的信躺在地上，安静柔得像一封情书。不用去读第二遍，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刻在了我的心里。他说他最怨恨的小朋友不是一开始就不搭理他的而是那个和他玩了一天之后又跑掉的；他说比起一辈没开心过，宁可偷来这么一段时光；他说我不会再粘着你了；他说

【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第76章

【那你买它啥？】

茶几上摆着小疯的烟,我拿一，上,了一。

……

把烟丢隔夜的茶杯里，我又给自己上一，廓模糊了的家映衬着袅袅升腾的烟雾,像一幅泼墨山。我坐在地板上，倚靠着沙发边缘，整个人一难以描述的镜像里，似梦似醒，亦幻亦真。

……

【嘛？】

【谁买它啊，打赌赢的。】

【一，舒服儿。】

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因为大人要忙活搬家，就把她先放在我家。我俩整整玩了一个下午，翻绳，折飞机，泡泡，还有过家家，我到现在都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很开心，我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给她，可是第二天我再去找她，她就不跟我玩了，因为其他小朋友和她说我是哑是残疾。从那天开始，她就加了楼下小朋友的阵营，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么多年，其他小孩我早忘了长啥样了，唯独记着她，我想我可能是最怨恨她的，因为其他小朋友一开始就没跟我玩，可是她跟我玩了，又离开，我就特别难受，特别不能原谅。现在你能明白为什么有段时间我情绪不好了么，其实那阵我特想跟你吵架，是你把我从边缘拉回来的，可是你却不能接受我，那你一开始就不要拉我。但是我又没办法跟你吵，因为只要你闭上睛，我说的任何东西就没有用了，连个都不。但是院以后我想了很多，我发现对你生气是没有理的。从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你就对我很好，而且不是一天两天，是这么多年。真的，你是我在这个世上这么多年遇见的人里面，对我最好的。周铖劝我的时候说了很多，我几乎都没听去，可有一句，他说你要是不对我好，我可能这辈都不知什么是快乐，可能本熬不到狱就跟人打架斗殴打死了，正因为你对我好，关心我，才有了现在的雕。他问我，得到过然后失去和从来没有得到过，你选哪个？我说我选前面的。比起一辈没开心过，我宁可偷来这么一段时光。我知这些日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再说一次对不起，我不会再粘着你了，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该去闯一闯，希望能学些本事，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哥，你注意，保重。】

阅读世间清景是微凉

【我不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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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一次烟时候的事儿了，刚从禁闭里来的我整个人像怔了似的，官麻木，反应迟钝，然后小疯给了我一包他打赌赢来的烟。那之后，我好像再没过。不，又或许后面也零星的过几回，呵，谁记得清呢。

我又一连了好几,香烟很快燃烧到了末端,觉很舒服，好像漂在海上的人忽然抓到一块浮木。也许要不了多久还会变成遇难者,但此时此刻,谁会去想呢。

【给。】

整个人有些发空，于是尼古丁在腔中畅通无阻，久久,才不情不愿地从腔和鼻腔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