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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府离着北京本不算远，快加鞭也不过是大半日的路程。胤祺不舍得云的鞭，只是一路频频夹着肚促，通人，云也是撒开了四蹄一路狂奔，直把贪狼那一匹寻常黑累得吐白沫四蹄发虚，才终于在晌午时分便到了保定府的地界。

胤祺暂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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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近来万岁爷到底是哪儿又觉着对不住那位祖宗了，梁九功提心吊胆等了半晌，竟还没见着万岁爷发火，心里终于略略放下了些，忙快步退了这一片是非之地。康熙却始终只是攥着拳重重抵在桌上，呼隐见重，良久才渐渐平复下来，抬手遮了睛苦笑：“是了——这才是朕的儿……”

信上的内容震撼实在太大，康熙这才反应过来缺了个正主儿，望向一旁的梁九功，微蹙了眉问了一句。终于反应过来万岁爷才刚儿不是没生气而是本没听清楚，梁九功心里又是一突，哭丧着脸壮起胆：“万岁爷，五阿哥接了信就，就直接动去直隶了——还叫才跟您说一声……”

“此等苦心，朕又何尝不知？”康熙了额角，只觉着那白纸黑字的内容竟是叫人心惊，一时也分不心思来再掂量于成龙到底是怎么想的，“叫你们来不是议于成龙有没有罪的——如今灾情已远超预计，这般广泛的受灾面积，只靠救灾怕是已难支持，你们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五爷！”于成龙心里一惊，下意识起要去扶，一个影在前瞬息闪过，贪狼已将胤祺稳稳揽在了怀里，扶着他走到院中石桌边坐下：“于大人，可否借一杯茶？”

诸人一路被扯着跑过来，气息尚未匀，一个个都不迭地扶着双膝捯气儿，一时竟也实在寻不见什么朝臣的威仪。倒是施不全这个上有残疾的力最好，接过了信细细一看，面先是微变，却又迅速冷静了下来，将信给了一旁的张廷玉，瘸着拱手起：“万岁爷，依臣之见，于大人此举实为不得已而为之，却也是最明智的办法——试想，若是今日便将实情公诸朝堂之上，只怕京中必，少不得有人趁机在粮价上文章。到时直隶未京城却先闹将起来，只怕少不得要叫人贻笑大方了。”

见着边缺乏锻炼的大臣们居然还在连咳嗽带，施世纶也只得继续扛着一开就被万岁爷怼的宿命，任劳任怨地继续：“万岁爷，五阿哥毕竟刚打直隶回来没多久，对各州府农事民生要比我等了解得多。这信既然是于大人给五阿哥的，何不请五阿哥过来一议呢？”

说话。”

于成龙这才反应了过来，忙叫人备茶，又快步上前跪倒在地，咬牙哽声：“五爷，如今直隶全境已无一幸免，连山东、山西、河南各省也已告急——有州府已不得不下令毁田焚烧，各地人心惶惶，见着已有大之像……”

于成龙跌跌撞撞地迎过来，一言不发地扑跪在地上。贪狼的那一匹才了院便一栽倒，满的白沫，四肢搐了一阵便不再动弹，竟是给活活跑死了。胤祺不住起伏着，嗓已是一片灼人的血腥气，一路的狂奔几乎已耗尽了昨晚药浴加上那些个味难辨的汤药给他带来的所有力气，动了动却没能下得来，一歪就往地上跌了下去。

“老五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