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猛地起，惯常了儒雅温和的面孔竟忽然隐隐显了些狰狞来。报信的人吓得打了个哆嗦，地一磕下去，咬着牙低声：“苏大人畏罪自尽，老爷——老爷说最近势太，怕不能再孝敬八爷了，请八爷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放一条生路……”

“好，咱回去审审那个太医，看看他还能有什么话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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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怒喝了一声，又亲手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面温和地缓声：“十爷也是一时气急，说的话不要往心里去，就别学给你们家老爷了，省得平白再叫他心堵。你回去吧，有什么事儿都等秋狝结束了再说，跟你们家老爷说，我总会给他个代的。”

那人唯唯诺诺地退开几步磕了个，也不多说，转便了帐上离去。十阿哥的气却还没消下去，冲着帐门狠狠啐了一吐沫，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扔了，每次都只能默念着好歹比药好吃着咽下去……

两人正思索着其中究竟还有什么难解的隐情，忽然听着窗被轻叩了三下，文曲便打窗外轻巧地跃了来，朝着胤祺打了个千儿：“主，江南盐已断，巡盐御史苏赫畏罪自杀。被扔在八阿哥院里的那个太医险些被灭，叫我们给救下来了，现在关押在咱们府里。八福晋已连着给八阿哥去了三封信，都叫风截住了，只候着主吩咐。”

“八爷，如今老爷已心灰意懒，只想着明哲保避避风，不敢再求多大家业地位。若能留条命在，日后山长，或还能有效忠之日。若是这条命都保不住，却也不必再谈旁的了。”

——那个总以为自己的手段有多明、计策有多完的老八，他也是时候该儿什么，叫这个弟弟稍微清醒清醒了……

“我不是说了准能保得住他么，如何说死就死了？”胤禩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又尽力将火气压了下去，和颜悦地对着来人：“回去告诉你们二爷，就说我已在想辙了，叫他再忍一忍，我会给他个代。”

“十弟，胡说些什么——还不快住！”

胤祺中闪过了些淡淡的寒芒，却又迅速微垂了眸浅笑一句。底的凌厉便被惯常的温柔和尽数掩饰了下去。

来人虽吓得瑟瑟发抖，说来的话却十分气，显然是有人事先特意教过了的。胤禩知这怕也就是那安仲仁的意思了，却也无法对着这个最大的财神爷横加斥责，忍了忍才又缓声：“不妨事，你家老爷既累了，就歇歇也无妨。也不必提什么效忠不效忠的话，这些年来我与他并非只是主才的关系，他在江南好不好，我心里都是惦记着的……你回去罢，同你家老爷说，一切由他自即是，不必顾念我这边的情形。就算是今后再无集，念着他前些年的帮衬，我也会想法助他度过这一劫的。”

这话说得至情至理至宽至仁，叫边儿上的老十听得几乎双泪，忍不住起叱：“我八哥堂堂贝勒之，屈尊与他一个盐商往，已是抬举了他！这些年来他的生意能顺利通达，哪儿少了八哥一路打帮衬？如今不过见了个小小的钉就吓得缩回了那王八壳里去，讲的是哪门的仗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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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疫病

“你说什么——江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