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很想推开那长着老茧的手，再骂上一句“老没哭，能不能看清楚再说话，老脸上的是雨”。可是他吼不来，仿佛只要大声说话，就会像漏气的球，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尹天别扭地趴在宁城背上，手不知往哪儿放，犹豫片刻只好轻轻搭在宁城肩膀上，不料宁城却又骂：“你没被人背过吗？不

你再这样我真的会嫌弃你。

“你哭什么？”宁城凶狠地吼：“郭战说了不要你吗？我同意他放弃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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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勺似乎被狠狠拍了一下，却觉不到什么痛，他想，谁这么手贱啊，我都要离开选训营了，还不和和气气地搂搂我的肩膀，再笑着说一声“再见”？

沈玉伟等人默不作声。

终于可以退选训营了，终于不用再忍受特队令人发指的训练，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为什么笑不来，为什么觉有东西正与雨一，从里悄然走？

他似乎已经觉不到脚踝那难以承受的疼痛，只是木讷地想：我……我要退选训营了吗？

他愣愣地问自己，尹天，不用当特兵了，不用再受折磨了，你……为什么不呼？为什么不庆祝？

尹天没由来地一怔，只听他冷冷地喊了郭战的名字，以“今天跑10公里”的语气说：“尹天脚踝受伤，恢复战斗力至少需要一周，你们4组是否还能接受他与你们共同作战，今晚给我一个答复。”

他结了，轻声：“你……”

直升机早已离开，“旋涡”消失，号声渐行渐远，不过多时，原地剩下的便只有4组的10人。

说完，又凶地朝尹天吼：“愣着什么？上来！”

宁城长一迈，推开周小吉，不耐烦地吼：“你背什么？他1米86你背得了？”

梁正走来，查看伤势后看了尹天一，神严厉得近乎残忍。

秦岳叹了气，带着队员们向陌生的丛林中跑去。

梁正面无表情地说：“其余小组的训练计划行，4组徒步去驻扎区。郭战，是否留下尹天，今天必须给我答复。”

郭战沉默着走来，扶住尹天说：“让宁城背你，咱们组能背你的也只有他了，先去驻扎区理伤，其他问题我们等会儿再讨论。”

周小吉蹲在尹天边，没有条件对伤行冷敷，只能手忙脚地扯绷带，浸了雨往他脚踝裹，忍着泪：“天哥，我背你去驻扎区，我不训练了，我留在驻扎区照顾你！”

宁城手劲极大，生生将他得皱了眉。

是雨？还是泪？

军人的命令，无情得就像没有温度。

宁城伸过手来，暴地在他脸上抹，“还哭？你还是不是男人？”

秦岳连忙扶住他，说：“别勉。”

一闪电撕裂沉沉的天空，惊雷在尹天心中轰然炸响。

他的脚踝已经了，军靴都被撑得鼓起来，虽然能靠着左脚勉站起，稍一移动，却是钻心的痛。

又一闪电划过天际，闷雷过，雨下得更大了。他艰难地扯着嘴角，想挤一个笑容，脸上却冰冷一片。

尹天怔怔地看着前落汤似的宁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来，心里苦笑：你别这么吼，太丑了，作为一个人，你不要老是ooc好不好？

他回过，想摸摸后脑，手腕却被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