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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队中浸三十多年，他自然明白宁城回来是得了洛枫的应允。

尹天自是没想到宁城会突然回来，一时哑然地望着对方，卡壳半晌，端端冒一句欣喜若狂的“你回来了”！

尹建锋挑起一边眉，睛半眯起来，以至于那尖刀般的目光显得更加危险。

为了增加说服效果，他甚至叫回了正在训练的尹天。

宁城这话，是当真让尹建锋不快了。

宁城的兄长作为特兵捐异国，尹建锋切断他的军营生涯无异断臂之举，

尹建锋一滞，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尹建锋略显诧异，收回照片，仔细放笔记本。

特队向来特立独行，各位大队长中队长亦是天生一副王霸之气。即使军队之中都很少有“压力”敢施到特兵上来，遑论一介商人。

宁城的气势是外的，宁珏却而不，不动声，看似温和，实则韧而不。

尹建锋往后一靠，左手搭在桌下的屉上。

只有将事实摆上台面，猎鹰那个惯于和上司对着的大队长才会理解，而宁城得知家人的苦衷，亦会迷途知返。

他向来自诩光明磊落，糊将宁城划去已是近些年来过的最龌龊的事。如今宁城既然已经回来，且非得讨上一个说法，他便索不再隐瞒。

秦岳起倒了杯，方才听到的事令他浑血几近倒，呼也跟着局促起来。

洛枫这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同时，还能让自己人束手无策，横竖也算得上“特”家军里独树一帜的楷模。

尹建锋眉皱得很，目光有如锋利的尖刀。

本是间隔均匀的读秒，听在怀有心事的人耳中，却多了一分促的意思。

“施压”这词，已经很久没有现在他的字典里了。

秦岳恰到好地再次抬洛枫，微笑：“首长，队的人员调整必须有大队长首肯，洛队并非质疑您的决定，但想得等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以在下一次新兵选时多长个心，趋利避害，不至于浪费力，再培养一个‘不合格’的队员。”

尹建锋皱了皱眉，平静地讲起宁珏。

对洛枫，尹建锋才惜才，终是发不了火。对宁城，他心有亏欠，自然也说不太重的话。

倒不是怵了宁城中的怒火，而是忽然想起另一双和这眸光大相径，却有着相同威慑力的净眸。

宁城放下照片，嘴角勾起冷漠的笑意，“如果您要讲的故事说完了，能不能听听我讲一个故事？”

方才宁城告诉他，自己需要一个理由。秦岳还补充，洛枫也想要一个理由。

这是在开诚布公之前，尹建锋最乐观的想法。

这是尹建锋始料未及的。

宁城的表情在不信、震惊、愤怒中转换，却始终未有丝毫悲伤。尹建锋将宁珏穿着北风特大队迷彩的照片推至他面前时，他手指轻颤地接过，中轻浅的惊很快被震怒代替。

见尹建锋不答，宁城又急了一分，迈步向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中那团寒冰一般的火光再次大盛起来。

三人各有思量，办公室里的气氛格外凝重。挂在墙上的方形钟滴答作响，将整块整块的时间剪成细小的粉末。

宁城到底年轻，在老江湖面前显得有些沉不住气，半晌后加重语气：“首长，是不是我父母向您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