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忽然抬起，目光如炬地望向尹建锋，艰难地开：“刚才的电话是说……说他……”

他记得那声音。

宁城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纸片，那名字似乎忽然有了生命，正轻声呼唤着他。

“他受过太多的罪，很多你们本无从想象。去缅甸时他才20岁，跟你俩一般年纪。”

尹建锋凝视着两个反应看似截然不同的年轻人，叹息：“行为并未原计划行，风声走漏，只能提前。”

宁城摁住突突直的额角，眉峰拧在一起。手心冰凉，似乎冻住的血在那里戳一个个破，沁一片淋。

言至此，屋里传一阵压抑的泣。

不能再有亲情，宁珏已经‘战死’在缅甸。我们将告诉他的父母——宁珏在与毒贩的战斗中壮烈牺牲，遗无法被带回，追认烈士，追授个人一等功……”

“他说希望弟妹以后能自由自在，不受他拖累地成长，于是在‘程’、‘郃’之间，加了单字‘羽’。”

他摇摇坠地站着，不知靠着什么才稳住越来越沉的。

“这些年他传回的每一个情报都沾着很多人血。他自己的，敌人的，还有战友的。”

他无论如何无法将这声音的主人与铁血的卧底、残忍的毒枭联系在一起。

城城，城城。

尹建锋虚着，压下涌至咽的哽咽，地看着宁城，“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阻止你特队了吗？”

“我能为他的太少，只能如他所愿，尽力保你平安。”尹建锋摇着苦笑，“但你偏偏不领他的情，像他当初一样，削尖了脑袋往特队里钻。”

辗转难言，不过“死”之一字。

“羽翼的羽。”尹建锋一气，转向宁城，“我曾经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拖累了你和宁和，直到上次你告诉我……你与宁和是因为他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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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建锋捂住额摇了摇，“没有确切消息。他失踪了。”

“我们的战士只来得及救几名被他囚禁了数年的同僚。”

“他得像一个真正的毒枭，和他们一样铁石心，残忍嗜血。”

尹建锋顿了好一阵，中浮长辈般隐忍的慈，只是那光瞬息间便暗淡下去。他以一近似咬碎牙的声音：“这12年来，我早就好了接受他牺牲消息的准备，但这一刻当真到来时，我……”

“怎么会失踪？为什么没有人保护他？”尹天情绪突然失控，血红着一双喊：“他不是最重要的卧底吗？你们发起行动之前难不考虑他的安危？”

温和如风，若细细品味，甚至会察觉到一丝极浅的青草香。

“不仅是因为队有愧于你的父母，更因为你的大哥……他希望你和宁和能平安地生活。”

“我们在后方，看着他孤立无援，却不能伸援手。看着他一次次与死亡而过，上遍鳞伤，神上几近崩溃。”

“他作为一个普通军人的人生到此为止，但他不想忘记家里两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孩。”

宁城嘴轻微嚅动，中是比尹天更加安静却更加凌厉的不解。

然而当那声音碰到他颤抖的心尖时，他又生一古怪的怀，仿佛他那谦和的兄长……

不，只有他那谦和的兄长，才能契合如此军人的铮铮形象。

洛枫抓着额发，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