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单手在风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红黄蓝三只氢气球，笑眯眯的。

气球笔直的悬浮在空气里，颜很。

他把手里的线递给我，有不好意思：“等久了？现在特殊时期，这东西不好找。我突然想起认识的百货商店老板就在这附近……猜你可能会喜。”

我知阿诺德想银怀表就放在上衣袋里，只要他把表给我，就能结束这一段情。我们彼此都不认真，但是彼此都把游戏行了下去。

当我再见到安得蒙时，我和阿诺德看上去还真有一正在恋的味。

安得蒙的办公地是隐藏在普林顿庄园后，我去过好几次。那是一栋安静的两层的红砖小楼，内称为“红楼”。拱形门廊，白台阶两旁有漆成绿的铁扶手。因为历史悠久，墙砖有些斑驳。他通常在一楼办公，二楼是会客室和私人餐厅。

那天我正好有份资料要给安妮。安得蒙不在的时候，红楼显得空空的，冬天的光落在走廊里都有一寂寥的味。我正好遇见阿诺德从里面来。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愉快的向我挥了挥手里的文件袋：“艾，过来，有事情跟你说。”

刚刚下完小雪，我穿着领的厚衣，中长的立领外衣，围了厚围巾，裹得像一只熊。我走过去问他什么事。

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腰，在我上吻了一下。

很轻，非常快，像是长吻前的调情。

然后我听见轻微的咳嗽声。

我们站在办公楼门的走廊上，转过，就能看见安得蒙。他站在门廊下的台阶上，脚边放着一只褐旅行箱，旁跟着一位金发碧的女人。

我第一次看见安得蒙穿军装。

蓝的卡其布制服，暗黄铜扣，军用大檐帽，帽檐投下的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穿着黑军靴，整个人消瘦。很久没见，脸有些苍白，绿的睛似乎更加凹陷下去，显得邃，而脸上线条比以往多了一分毅。冬日明媚的光给他镀上一层光。

仿佛刚从地狱里回来，神情淡漠，全都带着冰冷的温度。

一瞬间我有手足无措。

阿诺德向他打招呼：“迎回来，boss。”

来普林顿庄园后一直没有见到他，我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远途外办事，刚刚回来。在他回来的第二天，隔离审查的消息才在普林顿庄园公开，传得沸沸扬扬。我不知他经历了些什么，只是阿诺德告诉我：安得蒙能活着，健全的回来，已经宣告了他是这场权利斗争中的胜利者。很久后我问他明明知，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安得蒙隔离审查的事情，他笑起来：“要是当时你知他在接受审查，我还有追你的机会吗？”

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他上下打量我，弯起碧绿的睛，轻声说：“你们继续。”

然后他转过，揽过旁边女人，慢慢低吻了上去。

我才注意到那个金发的女人。她很，浅蓝的睛，穿着驼大衣和跟鞋，红涂成艳红。她看人时蓝睛里带着猫一样的冷漠和倨傲。某程度上，她和安得蒙很像。

安得蒙吻得很专注，睛闭了起来，一只手托住女人的腰。女人波浪一般的金发在稀薄的光下很刺。

过了半天我才觉到阿诺德在拉我手臂：“小艾，我们走了。”

我们走白楼，经过他边时，安得蒙放开怀里的女人，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