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懒得再听他豪言壮语，一把抓住他肩膀，拎小似的，便将他是从地上给拎了起来，自嘲：“我一个快土的废人，活一天是一天的，有什么能教你的，听闻太湖赵敬大侠，乃是你父亲的故，我送你过去，不用求，自然有人排着队地教你功夫帮你报仇。”

他便又去打量周舒，问顾湘：“那他是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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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对顾湘笑了笑，没理会温客行，转往外走去，也不张成岭跟上不跟上。

张成岭珠缓缓地转了一圈，又凝住了，双手捂住脸，将自己蜷成了个大虾米，嚎啕大哭起来。他一哭，周舒便脑仁疼，心说要骂他两句吧，还总觉得于心不忍，当个孩哄哄吧，他也不会，便沉默地坐了一会，然后忽然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温客行手指蹭着下，颇有兴味地望着这两人的背影思量了片刻，一拍大

周舒只得：“你先起来。”

他噎噎的模样，可怜极了，虽是和周舒萍相逢，下却除了此人之外别无依仗，简直把周舒当成救命活佛一般。

想，觉得有理，于是：“怪不得一地死人呢。”

他低看了一仍在那默无声息地掉泪的张成岭，有些烦，心这兔崽还没完没了了是怎么的，便用脚尖轻轻地踹踹他，咳一声：“张小少爷，若你休息好了，便起来收拾收拾吧，此地不宜久留，后边说不定有多少追兵等着把你斩草除呢，周某受人之托，起码得全胳膊全地把你送到太湖。”

顾湘嗤笑：“那叫自称名叫周絮，昨儿收了人家二钱银，便把自己卖给那小了，要送他去太湖。”

张成岭愣了片刻，忽然福至心灵，使劲在脸上抹了抹，鼻涕泪一地蹭在袖上，说：“拜天地君亲师，天经地义，周叔乃是大恩人，让成岭拜您为师吧！”

顾湘习以为常地装没听见，一边周舒摸不清此人浅，于是也效仿之。

然后他转运力于掌，将那大佛像拦腰抱起，走到香案旁，用力一推，便推回原位，嘴里念叨了一句着“罪过罪过”，双手合什，不正不经地拜了两下，回看了一呆怔怔的张成岭，说：“起得来便走吧，你不是要报仇么，得快去找赵大侠才是，我带你去找吃。”

周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淡淡地：“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爹没教过你么？”

一边温客行和顾湘津津有味地看着，顾湘还小声评：“咦，昨儿还窝窝傻呵呵的一个小，怎么这会机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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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岭委委屈屈地站了一会，发现这人真的走了，这才只得匆匆忙忙地追了去。

他本意是去看看那尊被他一掌拍去的佛像，总觉得才要积德，便手亵渎了佛祖，不太好，想着找个什么法把佛祖放回去才是，谁知张成岭以为他要走，竟打了个，飞快地爬起来往前扑去，一把抱住周舒的，中急：“周叔，周叔，你别……你别走，我……我……”

温客行微微睁大了睛，表情严肃地思量了一会，对顾湘：“那他肯定是个人，错不了，世上只有人才能这么笨。”

张成岭倔地：“师父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灭门大仇，如不得报，我张成岭何以为人？！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