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个无喜无愁的鬼魅。

周舒意味长地看了被拉住的袖一，张成岭讪讪地笑了笑，又将手指蜷缩着收回去。

几不可闻，却微妙地将那缠缠绵绵无止无休的琴音打断，像是往中扔了一个小石，清波细瞬间起波纹，在人看不见、捕捉不到的地方扩散开去。

第八章月

就在这时，不远似乎有人拨了一下琴弦，“铮”的一下，张成岭只觉那声音似在耳边炸起的惊雷一般，五脏六腑都随之震颤了一下，随后竟是剧痛，闷哼一声，死命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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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琴人的琴弦瞬间崩断。

随后万籁俱寂了。

温客行用细长的手指划过窗棂，低低地笑了一声：“竟然请来了魅曲秦松……这手笔不小，也不知是在对付谁。”

忽然，他听到有什么东西破风而过的声音，像是琴弦太涩了，已经发不琴音，只能闷闷地发“扑扑”的响，又像是什么人弹了几颗极小的小石，打在漫无边际的虚空里。

张成岭低低地应了一声，钻回了被里，手指仍下意识地拉着周舒的袖。

琴声果然一滞。

周舒拍拍他的肩膀，下意识地柔声：“不妨事，你睡你的，再恶梦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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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琴音极细，如蛛丝缠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一般，带着一说不的诡谲肃杀之意。

顾湘人机灵得很，一察觉不对，立刻封住自己的耳朵，尽量不听外面的音，端坐调息，抱守元一，好一会才将那恶心给压下去。

温客行又在那里站了一会，摇自语：“长于刀剑者必死于刀剑，古人诚不欺我也。”

而原本在床上躺着睡觉的温客行，不知何时起来了，悄无声息地站在窗边上，透过窗棱的月照在他脸上，那脸也仿佛柔和了些似的，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暗中的一个地方。

时间掐算得极准，笛的尖鸣和恶毒的琴声短兵相接。

顾湘甫一听见，便也觉得内息翻，只是她见机快，立刻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嘴颤抖起来，青白一片，“要不……要不我不睡了吧？”

他忽然伸手推开窗，将话音放得更轻，好像怕惊动什么似的：“阿湘啊，这世间之事，总是那么有趣，想要什么，从来没有不付什么的理，以一柄七弦琴，杀人于无形间之事，固然痛快有趣，可也要提防别人反噬。”

随后，琴声猛地再次响起，洪猛兽一样地汹涌而来，弹琴的人忽然痛下杀招，而几乎与此同时，那隔房中传来一声尖鸣，细听起来，像是笛，可一般的笛不会发这样的声音，极尖锐，尖锐到像是要撕裂什么似的。

温客行轻轻地说：“就算不死，也是经脉尽断，从此以后是个废人了。我觉得他还是死了比较舒服。”

他长长的影拖在后，一动不动，乍看面无表情，却又隐笑意，像是一尊冷漠而诡异的石像，夜之下，上的危险之意不加掩饰地释放来。

温客行靠在窗边，闭上，仔细地听着，嘴角一个玩味的笑容。

顾湘歪着问：“什么时候会反噬呢

顾湘这才松了气，抹掉额上的冷汗：“主人，你说那个秦……秦什么东西的，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