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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竟颇为熟悉。

七窍三秋钉平息下去了，便是外面天已经破晓了——两人在这诡异的地中整整被困了一宿了。

见他不再装模作样满嘴之乎者也温兄长在下短的，温客行虽然挨骂，也莫名地觉得有成就油然而生，于是不动如山地说：“我祖宗不知姓甚名谁，早已作古，恐怕不成。你若把易容洗了，让在下一睹真容，若是人，在下倒可以以相许。”

温客行忙起跟上，嘴里说：“你去哪里？”

然而还不等周舒回答，他便异常认真地又问：“若你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才想起积德行善，还用么？”

温客行像是和他比着不着急一样，闻言：“看来那人多半是故意将你引来的，存心要将你困死在里面了。”

“分明是你，我是好人。”温客行斤斤计较。

周舒：“怕。”

地中没有光，好在周舒本是打算夜走的，上火折有好几个，还有个劫富济贫来的小夜明珠，虽然极小，只能发一微光，也足够两人目力勉视，他半张侧脸被夜明珠的微光映着，正好温客行看不清他那叫人倒尽胃的脸和五官，唯有一双极亮的睛，斜斜地望过来，带着说不的戏谑玩味。

温客行想了想，断然：“那你以前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舒直起腰往一个方向走去，顺：“怎么不用，你没听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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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翻了个白，继续：“那畜生个不小，也够吃几天的，再不行还有河里的东西呢，反正饿不死，不那黑衣服的是个什么东西，到时候定然会来相见。”

“吃狗。”周舒，“如今那人只是把我们困在这地方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周舒才睁开睛，中还有血丝，只是旁人看不他真实脸如何，不过也知是不好看的，说：“天亮了。”

温客行大惊失：“你昨天还嫌河里的脏，今天就要吃里的没壳王八？！”

周舒死死地咬住牙，把腰弯得像个大虾米，忍着疼努力调动内息压住那些要造反的钉，听见他还在一边喋喋不休，终于忍不住暴躁地言打断：“你他娘的闭嘴吧！”

“将你。”周舒。

然后他在那河边站住，弯下腰去

两人便沉默下来，周舒的耳朵就在那刹那间捕捉到了一个不同于自己、也不同于温客行的轻浅的呼，他无声地笑了笑——果然，有人闻言便沉不住气了。

“把你。”温客行更正。

温客行想了半晌，也没想起自己是从哪个人脸上见过这样的神，一时没接上话。

…□祖宗……”

“所以你打算让自己饿死，然后让没壳王八来啃你？”周舒斜睨了他一，总结，“温兄真乃圣人也。”

温客行像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只听周舒一本正经地：“我积德还没积完呢，现在下去，阎王下辈不定让我投个什么胎。”

周舒懒得理会他，扶着地的土墙站起来，靠在那里，琢磨着如何去，只听温客行又在一边问：“周絮，你怕死不怕？”

温客行就闭嘴了，毫无负罪地在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