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盏茶，便离开了。想不到昔日的天窗首领，也要靠别人收集消息，更想不到为了保住张成岭那兔崽的小命，他竟也有求到那人上的一天——不过说回来，周舒自己也想不明白，那张成岭和自己不过萍相逢，他的小命，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周舒神更诡异了，心这东西若不是古僧后人，真是叫人一天到晚当沙袋揍都不过。

叶白衣见他没有要加菜的意思，于是恍然大悟：“哦，是了，你有伤，胃定然不会太好。不过我劝你能吃的时候多吃吧，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银庄掌柜愣了一下：“这……小人倒有些耳闻，周爷说的，莫不是那五块碎琉璃拼成的琉璃甲？”

可人这一辈，却是总有那么几回，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事，叫人明知没好，却忍不住多闲事。周舒想着，大概就是缘分吧？不然怎么江南那么大一片地方，偏偏叫他遇见那小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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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庄掌柜思量了片刻，摊开一张纸，写下“琉璃甲”三个字，又：“小人知一些，只是恐怕并不周详，若是周爷不在乎等上几日，小人倒也有些渠能替您查到。”

忽然，对面的位上坐下一个人，来人理所当然、平铺直叙地说：“我来让你请我喝酒了。”

他溜溜达达地在大街上，无所事事地逛游着晒太，饱览了一番风光，直到日偏西，才心满意足地走上了一家酒楼，叫了一壶酒，几个小菜，心想这可真是好日，他好像一辈都没过过这么好的日——不是自己疲于奔命，就是算计着让别人疲于奔命。

周舒心一——这是债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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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想了想，问：“我并没什么要的事，只是不知掌柜的有没有听说过‘琉璃甲’这一号东西呢？”

叶白衣丝毫不客气，在他看来，吃饭喝酒这俗务，是要他赏光的，既然是他赏光，应该是对方诚惶诚恐，自己自然不用客气，便也不周舒，自顾自地招呼过店小二，噼里啪啦地报了一堆菜名，淡定地对周舒说：“要吃什么你自便，不用拘谨。”

周舒神诡异地看着他，心你哪只睛看我拘谨了？

简直是无事忙。

旁边有个小姑娘拉着琴唱曲，人也灵，声音也灵，怎么看怎么，一曲罢了，楼上楼下所有人都连声叫好，周舒看着她就觉得赏心悦目，便大大方方地摸一锭银放在她的盘上，那小姑娘先是一愣，随即低抿嘴对他一笑，福了一福，轻声谢，周舒心情就更好了。

周舒：“正是。”

地让了掌柜一回，掌柜的诚惶诚恐忙摆手不敢，继而又问：“周爷，您的事，是亲自与大当家的说，还是下先叫小人去办？”

他有些怀疑这位古僧后人是故意来讹自己的，就他刚刚的那些东西，别说是两个人，恐怕就是两猪，也够喂了。

正这当，又有一个人大喇喇地走到他们边，也不请自来

周舒看着他，见这掌柜的不过三四十岁，一脸明，说话滴不漏，语速不快，前必经三思，果然是那成了的人手底下的一群老小狐狸。他不知那位老朋友离开京城以后这么多年，在这边的势力能有多大，现在看来，恐怕也不仅仅是银庄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