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搜刮肚地想了好半晌，她自小不愿意念书，也没人她学这些劳什的东西，便乐得自由，如今只勉认识几个字，这才发现人肚里还有有墨的好，比如她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总不知该从何说起。

当天晚上，周舒送走了又偷偷跑来的张成岭，迎来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叶白衣。此人大大咧咧的半夜连夜行衣都不穿，艺人胆大地在外面敲了敲窗，便说：“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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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客行看着她，半晌，轻轻地笑了。

“你跟着个疯什么？”

温客行闭上嘴，好一会，才地了气，可还是觉得心里烦闷得很，便轻轻地靠在窗边上，叫那冷风着，不去看顾湘，只是无甚语气地说：“照你的意思，天下女人我不兴趣，男人在我里，便该是只有长得好、能上床的，和长相不好可杀的？我便不能有那么一两个能说说话的朋友？”

温客行的屋就在他隔，早听见那边的动静，便皱皱眉，双臂抱在一起，脸十分不好看。

温客行摆摆手，说：

致对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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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竟少见地十分恶劣，顾湘微微一愣，睛睁大了，一闪从房梁上翻下来，她从小跟着温客行，知这人纵然大事上说一不二，也不是容不得人开玩笑的，平日里顾湘与他没大没小地玩闹惯了，从不见他翻脸过，也不知这是怎么的了。

温客行冷冰冰地瞥了她一，恶声恶语地说：“什么时候得到你来我的事了？”

周舒白日杀人灭的想法没来得及实现，此时后悔不及，只得跟着他门了。

顾湘一怔，迟疑地看了他一，见他脸上淡淡的，并无愠，才犹犹豫豫地了，温客行扭过去，嗤笑一声。

顾湘想了想，却又补充：“你疯我也跟着你。”

温客行便笑声来，：“好，你今夜放了一宿的，总算说一句人话来。”言罢，他推开窗，便要去。

顾湘被他那微许寂寞的笑容所激，竟不经大脑地又说一句话来，：“主人，我觉得其实……其实你是个好人。”

顾湘忙：“主人去哪里？”

他忽然问：“阿湘，你觉着我疯么？”

终于只剩下一句话，便脱：“疯就疯吧，我就是觉着，跟着你比跟着别人。”

顾湘倒挂在房梁上，原本闭着，此刻被他吵醒，于是打了个哈欠，糊地问：“主人，你一开始说周絮这个人来历神秘，浅难测，怕他坏了你的事，这才跟了几日，怎么现在不怕他坏事了，还老盯着他？”

第二十八章古僧

他本意并不是想威吓顾湘，可顾湘一时不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反而更胆战心惊了，只得讷讷地：“是，婢说错话了。”

温客行才想说话，看了一顾湘懵懂的样，便又把话给咽回去了，只觉得跟她说话也是同鸭讲，没趣得很。那一刻温客行竟觉得有几分迟来的委屈，这些年，他们一个个见了他，不是怕，便是觉着他疯疯癫癫不可理喻，又几个能在夜里，坐在篝火旁听他荒腔走板地唱支曲，说几句只有自己明白的故事呢？

顾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轻声：“主人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