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便在傀儡山庄住了下来，温客行找来一块大石，竖立在那墙都被熏黑了的小囚室前面，先往上刻了个“丙辰年，腊月初八”的日期字样，说是要慢慢写，写到明年开。

便要往外走去，温客行叫住他：“阿絮，你和我一起留下来吧，养养你的伤。”

他顿了顿，对周舒：“我想留一阵，算给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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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踪影。

他“手”字话音才落，温客行的搭在那里的手指突然发力，龙雀大笑未止，全便动了一下，那笑容就永远地留在了他脸上。

周舒还没来得及言语，温客行却走上来，弯下腰，小心地扶住龙雀的，伸手掌，抵在他，竟难得正恭谨地说：“我瞬间便能震碎你经脉，会很痛快，前辈，你想好了。”

周舒脚步顿住，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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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旁边还有几间房，有些是客房，有些像是下人住的，不过经年日久没有人烟，已经破败得不成样了，张成岭为了表达孝心，忙前忙后地收拾了一通——虽

张成岭简直不敢相信，怔怔地：“老伯伯……”

温客行伸手将龙雀的睛合上，又叫他平躺好，摸了摸张成岭的，说：“别再折辱他了，他是个英雄，也该死得像个英雄。”

张成岭从到尾听得半懂不懂，看看他们一个两个都沉寂，便忍不住大着胆开问：“老伯伯，你要怎么办呢？”

龙雀思量了半晌，摸索着碰到周舒的衣角，低声：“年轻人，好事，拿你那剑，给我个痛快吧，龙孝那孽障不让我死，如今他也去见了阎王，我也能下去，和他好好算账啦！”

周舒笑：“养得好这个，养得好那个么？既然养不好，我还是抓时间吃喝玩乐比较划算……”

张成岭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那烧起来烟尘，忽然之间便鼻一酸，莫名其妙地悲从中来。这时，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张成岭视线朦胧的抬望去，只见周舒双目映着火光，不知是悲是喜，也不知是对他说、还是自语：“哭什么，人又哪能不死呢？”

温客行低一哂，轻声：“那你……就当在这陪我待几天吧？”

周舒嗤笑一声不予置评，张成岭听了，却隐隐地喜起来——他前一日还觉得这里机关重重，无不诡异，现在却觉得这地方好像是个世外桃源一样，不用跟谁拼命，也不用被谁追着逃命，每天就是练功发呆挨师父骂……骂就骂吧，反正师父不能真把他脑袋砍下来当夜壶，账多了不愁，训多了厚，乃是古今第一真理也。

这就是江湖，有人大笑、狂饮，万里河山横行无忌，往来无踪，有人默无声息地在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到了尽，只有那么几个各怀心事陌生人，无言地，送他上那森冷萧疏的黄泉路。每一日，都有少年为了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而欣喜若狂，每一日，也都有人死去。

第五十二章山居

周舒扶着床站起来，应：“好。”

温客行到最后也未能将龙雀的尸从那戳着大铁的床上放下来，只得将床一起了，杀了人又放火，把这恶贯满盈的善行行到底。

龙雀大笑起来：“好啊，好，你这是积德行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