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天涯客

心里就明白，有些人天生不是贵的

直到半夜的时候，温客行忽然觉得边的人幅度极轻地动了一下，立刻便醒了，知这是夜到了。

那一刻，他们都醒着，却两两寂静无声，未央长夜自窗边划过，时间和疼痛都好像无比漫长，漫长到……非要叫人刻骨铭心一样。

周舒难得的顺从。

可大概是这个冬天太冷了，连蜀中都被冻住，人和动都有些懒怠动，周舒还真就把要走的这码事给忘了。

第五十三章过年

过了腊八，过了小年，虽然这偌大的庄只有三个人，可依然是每天闹闹飞狗的。

他便默默无声地将周舒整个肩背都揽过来，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叫他的靠在自己前，像是抱着个噩梦的孩一样，轻轻地安抚着他的后背。

温客行眉一皱，手臂收了，微微抬起上，腾一只手掌抵在他后心上，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轻声问：“怎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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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内容，简直是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三纸看不见一驴，天行空随意发挥，连张成岭看了，也觉得温前辈大约是写这墓志铭的时候实在太过专注，以至于把龙老前辈都给忘了。

那日周舒在温客行怀里缩了半宿，以至于温客行第二日都有些诚惶诚恐——他知上有伤肯定要受罪，却不知要受这么大的罪，这一心疼起来，便将周舒当成个瓷人似的，再不敢动手动脚地跟他瞎闹了。

温客行说到到，摆着那块大石，其名曰要慢慢地给龙老爷写墓志铭，真就是“慢慢”了，跟绣一样，一天刻上那么十来个字，还要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非得押韵端正、字风才好，写完了还要退后几步，自行欣赏一番，双手背负，摇晃脑，把自己当成了李杜在世似的。

周舒并不说话，只不自觉地将背弯得更厉害，手指抓被褥里——每日就这夜替的一会最厉害，熬过了，便能自己调息，好受些。

他闭上，寒冬腊月里，额角冒细汗来，尽量将呼放得又平又缓，可纵然如此，温客行还是听他吐息之间有些不稳的颤抖。

许是天冷被不保温，睡着睡着，两人便到了一去，周舒后背微弯，看上去就像是抵在他怀里一样，周舒每日后半夜必不成眠，早就习惯，只是睁听见旁边人的呼，才想起边还有这么个人，自己也有些尴尬，便想不着痕迹地躲开，上两重内伤却叫他提不起力气来，只得死死地咬牙忍着。

可谁知他诚惶诚恐地观察了两天，发现这周瓷人简直没心没肺到了一定的境界，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每天破晓，疼劲过去了，他就也好像撂爪就忘一般，该打趣打趣，该骂娘骂娘，洗把脸便能洗去一脸憔悴，早饭的时候继续下箸如飞神采奕奕，丝毫不客气，发挥完全正常。

地笑了笑，轻轻合上了。

周舒年纪不大的时候就在江湖漂，向来是糙厚扛打耐揍，病病歪歪了两天以后，就又活蹦起来，折腾得张成岭在这山庄的小院里飞檐走，苦不堪言，小少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唯恐他师父说一句伤好了想走。

周舒脑里有些木然，想着白日里互相拆台使坏，夜里却这样，好像相依为命一样，这可不是无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