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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小怜的印象一直不错，觉着这是个说话柔声细语，又温和又漂亮的，见她脸上竟然还带着淤青，明显是被人打过，心里便认定了这群穿黑衣服的女人不是好东西。

张成岭忙低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避过那黑衣女人的目光，见她坐下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仔细打量着小怜。

他于是又往门望了望，焦急地想，师父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她手下的黑衣女人们也不废话，训练有素地跟着坐下，张成岭这才看清，后边还有一个披散发狼狈之极的年轻女，被她们押着，推搡过来。他定睛一看，只吓了一，心里想：“这不是那大侠的千金小么？她怎么被这群黑不隆冬的人给抓起来了？”

一起愣住了。

这帮黑衣人明显是要赶路的，跟张成岭那细嚼慢咽的不一样，潦草地填饱了肚，立刻便放下饭钱要走人，可周舒和温客行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便拉过周舒的手，在他手心上写：“谁的房？”

为首的黑衣老太这才霸气地坐下，招手：“把那小贱/人看好了，吃完了立刻启程。”

说来也奇怪，张成岭只要是在周舒面前，就显得特别的废，一来是“废”这词，时常被他那天下第一没耐的师父挂在嘴边，再者，他自己有师父依仗着，也好像有娘的小孩似的，蒜一大的事哀嚎一声“师父救命”，都有他那大的师父骂骂咧咧地来救他。

温客行听着里面那床声和人声越来越肆无忌惮，便忍不住有些疑惑，心一般烟之地，这些好事都是在接客姑娘的闺房里的，那姑娘是聋是瞎还是傻，以至于床板底下是空的，住了一大窝蝎她都不知？

张成岭便坐不住了。

小怜不敢动了，她圈红红的，又恐惧又愤怒。那女人狠狠地在她的膝窝里踩了一脚，差叫她五投地，呵斥：“那你就老实！”

只见酒楼门来了十几个女人，这些女人个个都是一乌黑，活像一群乌鸦，齐刷刷地就飞了来。也看不年纪长相——因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个面，像是过节的时候街上卖给小孩的那制滥造的笑脸娃娃面，只是这些面惨白的娃娃，嘴角挂着的除了笑容之外，还有血迹，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像是小鬼一样。

为首一人瞥了呆呆的小二一，冷声吩咐：“人，一人上一碗素面，再多看一，便挖了你的睛！”

那狼狈女正是小怜，她并没有看见张成岭，嘴角破了，火辣辣得疼，便用力挣动了一下。随即，她腰上立刻一疼，只觉半都麻了，着她肩膀的一个女人将刚刚刺她腰间的长针收回来，冷冷地在她耳边：“你觉着，我是一针下去叫你变成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好呢？还是在你那光光溜溜的小脸上划上几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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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周舒不在，他反而又冷静又胆大了，偷偷叫过小二，如此这般地叮嘱一番，便小心翼翼地追了上去。

另一边，一夜未归的周舒他们两人也有奇遇。

她声音粝沙哑，带着说不的恶意，听起来像是个老太太，目光一扫，偷偷打量的人立刻都低下去——这群娘们儿看着不像善类，久在江湖行走，谁也不想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