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轻轻笑了一下，斜睨了他一，意味长地说：“我也算是跟你有些年的情了，一起掐过架、玩过命，可你跟别人都那样嬉闹玩笑，怎么偏一对上我，便这样正经八百、无趣得很？”

七爷脚步一顿，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哭笑不得地回看了他一，无奈地摇摇，屋去了。

周舒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大智若愚，大巧若拙，不急不躁，脚踏实地——蝎说张成岭幸运，他忽然觉得，自己才比较幸运，得天下英才而教之。

屋里没有灯，七爷人大半在暗，只有月华落在他的小半张脸上，好看得不似凡人一般。七爷说：“你若说他是什么仁义礼智的大好人，只怕他自己都不敢承认，若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过的那些个天打雷劈的事，可也没有一件是于私，是为了他自己。”

张成岭“啊”了一声，还红着一双眶，有些不知所措。

便拍拍他的肩膀，说：“明日你就去吧，量力而行，别……对不起七爷给你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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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一宿没睡，在院里教了张成岭一剑法，少年着睛在一边认真看着，他仍然是反映慢，同样一招，别人或许看一遍就会，他却要看上好几遍，颠来倒去地问得明明白白，才算过去。

七爷大步走到院中，将手上的东西抛到张成岭怀里，那竟是一把玄铁剑，张成岭手忙脚地接过来，愣了愣，随后在周舒后，才慢慢地拉开。

张成岭红着脸，讷讷地说：“师父，您上回教的我还没练熟，我……我知自己笨，便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一招都练上一万遍，再开始练下一招，然后时时复习，每日清早起来背……背……”

七爷摆摆手，转往回走去，中说：“舒啊，我不是什么南宁王，你也不是周大人了，以你的聪明，竟还没想明白么？”

周舒问：“你画这个什么？回去练不就是了？”

末了自己又翻纸笔来，将周舒教的每一招都画在纸上，旁边标上诀和一堆七八糟的笔记，恨不得将周舒说得每一句话都写在上面。

周舒沉默了片刻，忽然脸上一抹释然的表情，对七爷朗声笑：“可不是不敢开玩笑，七爷这样容月貌，我可怕我家那醋坛翻了。”

周舒一怔。

七爷说：“这是手下人送来给我拿着玩的，气派是不错，不过我学艺不，拿着没用，也不顺手，太沉，给了你吧。”

他忽然转过去，抓起一样东西，推开门往外走去，几不可闻地叹了气。

第二日，顾湘曹蔚宁小怜和张成岭四人启程，一方面去找叶白衣，另一方面曹蔚

七爷：“宝剑该给英雄，哪怕是未来的英雄呢，我是没什么息了，这辈多一个富贵闲人，你拿着，将来别辜负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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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剑竟极宽，比曹蔚宁的那把要宽一倍来，并不见什么光芒，反而有古拙之气，光暗淡，剑刃凝着沉的杀意，手十分有分量，比一般的剑要重上两三倍。

周舒正：“多谢七爷。”

剑铭刻着两个字——“大荒”。

他想起周舒不喜他颠来倒去地背诀，便卡在那里不言语了，小心翼翼地抬看了周舒一，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