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叹了气，压低声音对张成岭和小怜说：“无论怎么样，你们两个千万不能来，记着，你们俩要是再来，咱们四个就都死在这里了，听见没有？”

莫怀冷声：“你闭嘴——曹蔚宁，你说还是不说？”

老孟便依言低垂目地等在一边，桌案上的香烛一寸一寸地短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温客行才直起腰来，心满意足地将他完成的画举起来，摇晃脑地欣赏。老孟这才略微打瞟了一下，只见那纸上布景极简单，一棵老树，几块大石，一个男人站在那里，没有正脸，只有个背影。

莫怀抬手一掌正中曹蔚宁，将他打得连退了十来步，没站住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血吐了来。曹蔚宁脸惨白地捂住，却死死地咬住牙，一言不发。

中原武林中不为人知的手——这不是直指鬼谷么？

他手掌抬起来，压在曹蔚宁的上，像是便要将他打死一样，莫怀空张张嘴，讷讷地：“师兄……”

他忽然大笑，随后又忽然收住，一刹那脸上便没了笑模样，这一刻老孟再不是那温和敦厚老才，脸颊上的肌还在微微抖动着，慢慢浮现狰狞之来，一字一顿地说：“好啊，既然如此，便不用担心他们了，咱们还是从里开始算账吧。小柯，你去将布防中咱们的人，都调到……说好的地方。”

莫怀上前，居临下地看着他，继续问：“你说还是不说？”

曹蔚宁闭上。

老孟皱着眉怔了好久，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简直是乐不可支前仰后合了：“你说……你说赵敬他们竟然在山下便打起来了……哈哈哈哈，赵敬啊赵敬，我当他是狼，如临大敌，谁知竟是只羊，被一群、一群‘名门正派’给反了，太可笑了！”

小怜忽然拉住他，一脸毅地对顾湘：“你放心。”

风崖山下风云突变，青竹岭中却也并不平静，一个灰衣探路的小鬼走到老孟后，低低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老孟一怔，脸上一个颇有些古怪的表情，问：“你说什么？他们在山下……打起来了？”

老孟整理好衣服，用力闭了闭，将厉隐去，仍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大步走向了阎王殿。

温客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没抬，用笔尖在纸上又勾了两下，好半晌，才说：“嗯，你先等会。”

老孟走来，见他嘴角带着一笑意似的，心情不错，便想着这可真是天助我也，于是恭恭敬敬地说：“谷主，前些日吩咐属下准备的给顾湘姑娘的嫁妆，已经备齐了，请问谷主要不要看看？”

温客行十分有闲情逸致，他正在画一张画。老孟派人通报的时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抬起来，弯着腰，像是整个人都扎在了纸上一样。

顾湘看了她一，，随后忽然腾起，现于众人面前，大声：“呸，就是姑了，你们要把我怎么样？”

男人有些瘦，背后的骨透过宽松的袍能看痕迹来，老孟心里奇，这疯去一圈，难不

小鬼。

那小鬼一怔，忽然明白了他这是要什么，声音不自觉地有些抖动，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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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岭：“顾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