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了笑容，灵动的大睛里好像失了神采，只有一漠然的狠毒，并不看他，只是望着那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竟真的像个女鬼了。

赵敬眯了一下睛，故意拍着那刀疤男人的肩膀，大声说：“哎，这是怎么说的呢，她才多大的年纪，还能是个什么人不成？”

刀疤男人笑：“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连曹蔚宁也听明白了，他愕然地回过去，怔怔地看着顾湘，竟言语不能。

他们才要离开，就在这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开了——正是那一直站在赵敬边，在毒蝎袭击的时候亮了兵的男人，他脸上有一斜斜拉下来的刀疤，一直险险地拉到颈上。

顾湘脸上的血一瞬间退下去了，只听这男人说：“我想着呢，有两个可能，一来是这位姑娘的份……很有些意思，二来么，是这位姑娘去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她，可风崖山这样的地方，她一个小姑娘去而不被发现，又是为什么呢？”

这刀疤男人开：“这位姑娘请留步，在下有个疑问。”

阿湘，咱们走吧，话我带到了。”

赵敬拍拍脑袋，想了想，说：“哎呀，这不是很方便吗？鬼谷中人后腰上都有个明显的标记，若是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儿，就没办法了，可不是还有峨眉的众女侠在场嘛，你们女人家不用避嫌，去那边没人的地方鉴别一下，峨眉女侠说话，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曹蔚宁想起温客行那天夜里对他说过的话——纵然她可能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纵然……你会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认识她。

就在这时，顾湘动了，她形极快，人影只一闪，

一边的峨眉掌门闻言，并没有反对。

曹蔚宁笑了两声，心说师叔你想得可真是太远了。顾湘虽然脸上有些发，却还是松了一气，知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自己又是怎么回答的呢？那一刻曹蔚宁微微有些恍惚，他当时……信誓旦旦地对温客行说“你放心，我自然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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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这回不多话了，老老实实地被他拉着走。曹蔚宁又回对莫怀说：“师父，徒弟不孝，不能孝顺您啦，我这辈也没什么大息，折腾不名堂，脆趁年轻换条路走，说不定当个老农民，凭几把力气，还能比别人多东西来呢，到时候，每年必定让您先尝鲜。”

曹蔚宁充耳不闻，只是望着顾湘，他一看见顾湘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在他印象里，顾湘一直是没心没肺、快快乐乐、了无心机的一个姑娘，脸上从未现过这样苍白、惨淡、郁的模样。

莫怀脸上神稍霁，看了看顾湘，却还是皱皱眉，觉着这女孩虽然看着不错，可上总有说不的邪气，不像正经人家的女孩，才要说话，莫怀空却大着嗓门嚷嚷了起来：“哈哈哈，我就知你这小是个没息的，以后跟你的小媳妇生个胖儿，我就给人家当师叔祖啦！得请我喝满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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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湘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顾湘回过去，只听这男人慢悠悠地问：“诸位难没有留意到，这位姑娘方才来的方向，其实已经是风崖山鬼谷的地方了么？她擅闯了鬼谷，为何到了现在恶鬼们还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