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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垂下，低声：“我清风剑派，自祖师爷创派以降，从来以匡扶正义为己任，忠孝仁义以持，未曾过一个叛徒，莫某惭愧，教导无方，竟了如此离经叛的不孝之徒，只得……清理门，以谢天下，叫诸位……”

老孟还不知他准备的东西用不到了，他居然真的将温客行说的“嫁妆”准备了，满满地放了一个院，有“十里红妆”的意思，孙宝桶、孙对碗、红木箱柜乃至各妆奁宝盒、金银一应俱全，连凤冠霞帔都给准备了好几。

顿：“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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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衣径自，抱着顾湘上了，撂下一句：“在下长了见识。”便绝尘而去。

温客行长到这个岁数，从未遇见过什么喜事，也没喝过一滴喜酒，一回知，原来新娘嫁人，也是有不少讲究的，竟还颇有兴致地一样一样地翻看起来，还特意将“嫁妆画”捧起来，站在那仔细研读了一会，得结论说：“画工倒是不错，不过比不得我一位朋友画的别一格。”

他没能再说下去，这温情脉脉的一幕陡然变了调，谁也没想到，莫怀说完那句话以后，那抚着曹蔚宁的手竟突然发力，猝不及防间将万钧的掌力压在了曹蔚宁的天灵盖上。

莫怀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怒吼：“我/你大爷！”

温客行偏过去看了他一，似笑非笑地将那“嫁妆图”放了回去，随意地在旁边的一红木箱上坐了下来，看着老孟说：“你

曹蔚宁的七窍登时血来，顾湘撕声尖叫起来，血溅到了莫怀空上，莫怀空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睁大了睛看着那依然跪着的人——然后莫怀松开手，曹蔚宁一声不吭地往一边倒去。

莫怀一气，迟疑半晌，才招手：“你过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

原来……这世上，正邪不两立，不是说说玩的。他是正，她是邪，便注定不能在一起，这就是规矩。规矩是世上大多数人定下，并且遵从的，想要违抗，便非得有能耐，豁去，和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舍生忘死地较量一番不可。

莫怀顿了片刻，随后面不改地将自己剩下的话说完：“……见笑了。”

曹蔚宁哽咽：“师父，我……”

叶白衣疾手快地飞而至，伸手在她后颈上轻轻砍了一下，顾湘的便地倒下了，叶白衣接住她，冷冷地抬扫向前的人，最后定在了莫怀上，说：“她说的话，你们听见了。”

顾湘神志不清，角却落下一滴泪。

叶白衣一皱眉，嫌这师徒两个麻烦，可看着曹蔚宁已经走过去了，便将转到一边去——反正这生离死别的也不关他的事。

没有人回答他。

老孟卑躬屈膝地跟在他后，闻言忙问：“谷主的意思是换一么？”

胜了，便去了，负了，便……

曹蔚宁走了两步，就跪了下来，用膝盖蹭到了他面前，莫怀百集地看着他，半晌，闭了闭，将手放在他上，就像他还是个很小的孩似的，叹：“你们这一辈人，我是最疼你的。”

顾湘猛地向他扑过去，形似疯狂，那一瞬间她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杀——她尖声：“我杀了你们，我杀光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