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圣心难测，皇上的想法，谁能猜得准呢。”

周棠吓了一：“你疯了吗？我当你是说了玩，你竟真要去父皇那里告那个什么尚书的状吗？你可知，稍有不慎父皇就会斩了你的脑袋！”

留下这句语焉不详的话，洛平就揣着那本折去请求面圣了。

他说：“我这里可不比太学院，没有好吃好喝的招待你，饿了的话就吃这些垫垫肚。茶我会给你带，没有茶盅，将就着用碗喝吧。”

“奖赏你？你一个小小修撰怎么斗得过那个尚书？父皇难信你不信他吗？”

“微臣恭候那一天的到来。”

等周棠狼吞虎咽地吃完，洛平便从最简单的识字内容开始教起。

那天洛平教了他一个时辰后就让他自己温习，周棠问他要嘛去，他说：“方才我在翰林院大闹一番，不给他们一个待可不行。不怎么说，皇上这一面我是一定要见的，该说的谏言也要说。”

“你怎么知你不会有事！”一想到他会人落地，周棠就急得不行，“小夫你不要来，真要去的话，我、我就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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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授课之前，洛平先从怀中拿了一个纸包。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两只糯米团，还有一只白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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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桌吃的喝的写的用的，周棠兴极了。之前担心这人“居心叵测”“欺负作”什么的，全都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

吃到嘴里的糯米团一直甜到心坎里，他觉得这辈吃的最好吃的东西就是它了，相比之下那些馒包真是难吃到令人作呕。

周棠坐立不安地等到中午，几乎一个字也看不去。在他担惊受怕到起来准备去找父皇的时候，洛平终于回来了。

洛平笑了笑：“不会的，我不会有事的。”

“就算所有人都不把你当皇，你自己也要把自己当皇看待。你要拿威信来震慑他们，你要有皇的举止和气量，这是你的尊严。”洛平说，“当然了，在我面前你就不要摆什么皇的架了，因为在我看来，你只是个一无所知的学生罢了。”

“你那么害怕你父皇，陪我去又有何用？”洛平轻抚他的后背，安，“信我，我一定不会有事。皇上非但不会罚我，反而会奖赏我。”

周棠红了脸，一边接过布巾一边嘴：“这又不是我的错！没有人告诉过我皇该是什么样的，再说，这里本就没有人把我当皇吧。”

被有些微凉的指尖碰，周棠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可是缩了之后又后悔了——虽然难为情，但他想让洛平帮他掉墨迹——昨日这人帮他洗脸伤的时候动作那么轻柔，让他觉得很舒服。

在洛平的记忆里，那一天一都不遥远。

令他失望的是，这次洛平只是在盆里沾布巾，递给他让他自己：“殿下，你真是一皇的自觉都没有。”

面有倦容，但是一脸笑意，他说：“你看

不远的将来，这个人要君临天下，他将拥有无人可及的威信和权势，哪里还会记得自己鼻尖上沾过的一滴淡墨。

周棠听他说前半句觉得心里发，听到后半句就心有不甘了：“哼，迟早有一天我会比你还要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