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是整个定北军的支，纵然重伤，也绝不能在士兵们面前示弱。

“遵命！”

那人好久都没这么喊过他了，如果喊的是“小棠”就更好了。

北凌旧城被攻破，但大承的军队没能驻，也没能取得蒙苏答的首级，更让人沮丧的是，他们的主将受了重伤。

他脸上毫无血，手脚因失血而脱力，颤抖着，连踏环都踩不住。廷廷实在不忍，还想上前帮忙，被方晋拦下：“让他自己来，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弩和箭都是炼过的寒玄铁制造的，显然北凌退守旧城后就在锻造这些力的远攻兵。仓促间他们也没能准备很多，弩只有两个，箭矢只有一袋，目测不到十支，尚不能带来太大的破坏。但是在战场上，只要有一支中主要目标，就能给敌人带来致命的打击。

廷廷长枪横扫，划一个圈，挑倒了涌上来的北凌士兵，随即小心拎起周棠翻上，一路悍勇无匹，佛挡杀佛，冲城门。

军令如山，将士们到底受过严格的教和训练，此时分为三队伍，一攻一守一开路，边退边战，迅速撤离。

那人说过，以后你登临天下，你的名字就会成为天下人的忌讳，我也不例外。

“小夫，你当真……不我了吗？”

“知了！”

周棠回到营地时，从剧痛中缓了过来，尚且保持着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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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中，周棠的微弱声音被埋在了殷红的雪地里。

慌中两名将领未及避让，一个被后心当场毙命，另一个被中骨，痛得翻下来，幸好副将即使将其救起，才不至于丧命。

廷廷先下了，之后要扶他下来，被他一下推开了——他要自己下。

意识模糊时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

仍是那装可怜耍无赖的语气。

下，看着鲜红的血洒在自己前。 [page]

“是！”

自己的血迷了自己的。

憎灭，离人归。

终于逃箭矢程之外，方晋回遥望，眯起了睛。

方晋知此时不是恋战的时候，周棠被那支铁矢中之后，他立刻指挥大局，率人冲上楼，斩杀了上面的弓手，砍翻了的弩。

回到金戈原上时，北凌的弩已被修复，蒙苏答亲自督战，铁箭只大承猛将，相隔如此之远，仍旧势不可挡，竟又下了大承两名大将。

方晋大声下令：“将军有令！全军即刻弃城回营！”

将帅生死关，他此时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定北军失了将帅，顿时一片混，有人红了要去报仇，有人茫然四顾，畏惧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冒的铁箭，大军陷了退两难的情况。

☆、第四十九章离人归（上）

廷廷表示明白，仰看着周棠慢慢从上下来，一鲜血染红了鬃，他捂着箭靠在上，吃力：“定北军听令！”

一支箭矢向着方晋飞来，他取了周棠的教训，不敢去挡，扭转让了过去。只觉得一阵劲风过耳畔，令人浑发寒。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

“廷廷，保护将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