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你决意要他死，我便顺了你的心。可你既指他的确凿罪证，又何来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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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平拍抚着小安的后背，柔声哄着：“爹爹来看你睡得好不好。小安乖乖睡吧，盖好被当心着凉，爹爹陪着你。”

自大承开国以来，贺氏一门过两位皇后四位文臣七位将军，在朝中的势力固，三年来周棠一直再想办法制衡贺氏，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当时朝中刚刚兴起的支持周棠的一派官员统统受到贺氏的威胁和打压，为丞相的他也差遭殃，最后周棠不得已，用最残忍的手法了结了此事。

“臣遵旨。”虽不知其意，原序好歹松了气。

犹豫着要不要询问，周棠终于开了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卷宗封存好，以后任何人问起此案，一律不准答复。”

洛平望着他纯真的脸，心下黯然。

周棠走后不久，洛平睁开——他本不曾睡熟。径自打了沐浴，洗去一腻的□气味，他披衣步小安的房里。

“他咬我是因为……”洛平顿住了，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得混过去，“总之他不是坏人。小安你记住，他是我们的靠山，唯一的靠山。”

上一世，郑唯仁于征和三年受叛党撺掇，勾结外戚，说服了武帝的皇后贺氏一族共同挑起了一场变，史称“通怀门之变”。

洛平走到床边坐下，倾为小安解手腕和脚踝上的缎。周棠打的是死结，估计是气急了，绑得很，洛平费了些力气才解开。

小安终归被吵醒了，睡迷蒙地望着洛平：“唔……爹爹？”

洛平给他掖好被角：“小安不用担心，他不是坏人。”

小安正睡得香甜，手脚都还被缎捆着，小脸上挂着一条亮晶晶的。

夺位的第三年，他派遣方晋手下的心腹队，血洗了贺氏满门。

如今还地求着要替人家养个傻儿……天下间再没像你这样折磨自己的人了。

“哦，记得了……”小安也不知听懂了没有，话音刚落就抵不住困倦睡过去了。

小安发现手脚可以活动了，便坐起来偎到洛平怀里，鼻嗅了嗅，地往他拱：“爹爹你好香哦。”

周棠了太，皱眉沉。 [page]

变的确是被制止了，可是郑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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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爹爹刚洗的澡。”

洛平拿缎给他，温言：“是爹爹不好，把你吵醒了。”

小安直打架，不过仍旧忿忿：“他咬你……”

小安听话地躺下，又担心地问：“坏人，走掉了吧？没有欺负爹爹了吧？”

他为了某些尚未发生的事，谋害了尚且无辜的人。

“爹爹来陪小安睡觉吗？”

率队的廷廷说，那一夜杀得他手都了，比在战场上还要艰难得多，因为小孩的哭声一直在脑里挥之不去，像复仇的诅咒一样。

坏人不是周棠，坏人是他自己。

——那是秣城的又一场噩梦，贺家的亲信将士一律斩杀，所有跟贺家沾亲带故的人全都难逃一死，满城都是郁的血腥味，淮都几乎被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