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形成了一个很奇妙的气氛。短短半月的尚且算作友情的东西，夹杂了好奇、赞叹、疑惑等多心态，最终酝酿温和的情绪。

温浅乐了，他最近牙的次数明显增多：“确实奇，我到今日还想不通，那玉佩你是如何送到帐房先生上的。”

不过再次对弈，老白还是很快找回了状态。意外的，温浅竟然也有些平，于是这棋，便真的下了些趣味。而和温浅，似乎也略微近了那么一。

“也不尽然，生意败了就收手，没几个人会反过来追杀的。”温浅说到这儿对着老白一挑眉，“你不就是例么。不光没报仇，还救了我。”

四月初，老白向温浅辞行。伤势好了大半，再不走，他怕家里的两个人着急。意料之中的，温浅没任何挽留，只是在临走的前一晚，与老白月下小酌。这是两人间第一次碰酒，温家连酒都是淡淡的，

就像四月的风。

通常是老白说，温浅听。而老白又不是那话很多的人，于是经常说着说着，俩人都没了话，便大瞪小，数对方的睫。直到有一天，老白在房间柜底下发现一个棋盘和两盒棋，这才算是有了打发时间的活动。

“伤不再翅膀，在上，至于怎么到的，”温浅略略思索片刻，才认真，“就着剑谱上练便成了。”

老白无语，说了等于没说嘛。他又不能让温浅大侠把传家剑谱拿来瞻仰。

“秘密。”老白神秘一笑，“就跟你们大侠的秘籍似的，不能外传。”

一旁，和老白喝喝茶嗑嗑牙。

温浅淡淡耸肩，也不追究，继续望着棋盘审时度势。倒是老白，被温浅这一问拐得好奇心也升了起来。

温浅虽然淡漠，却并非老白想得那般彻底，好像任何心思都不会动似的。好奇老白的本事便是证明。某个角度上讲，温浅觉得老白更厉害，他的剑再刁钻也是有剑谱的，可老白的本事，却真的不好琢磨。

老白的棋艺不差，那是他师傅老老白手把手教来的，老白小时候除了练功之外的第二要务就是陪老老白下棋，不过已经荒了些年。伊贝琦和周小村都对这黑白没兴趣，久而久之，老白也就不下了。

老白一本正经：“我是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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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改？”温浅略微思索后，落下一。

“你的剑虽薄却也不至于让伤那样浅，我那日见你练剑，蝴蝶被你割落却连翅膀都没断，这究竟是如何到的？”

从温浅看来，这过程也是奇妙的。他从没刻意疏远或者亲近过任何人，一切都顺其自然而来，可他又确实没有朋友。老白起初的份是恩人，带回家也是没办法，可就这么淡淡的相，却好像有些温情的东西微微醺了起来。温浅友经验匮乏，不确定这是否便是江湖上常说的君之，但不可否认，这觉舒服。终于有个人能和你说说话，听你说说话，帮你说说话。

“你一直杀手么，就没想过改行？”一次对弈时，老白有些闷便扯起了闲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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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老白理所当然，“你这生意最容易结仇家，而且生意成了得银，那生意败了呢，岂不连命都搭上。”

不过，仅此而已。暂时，温浅还没有想过把这情人为的延伸。来时来，走时走，就像漫长人生里的片刻微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