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老白不明白勾小钩为何忽然提起这个。

“嘿嘿，其实我是骗你的。”勾小钩转过来，又两排洁白的牙齿，可这一次，老白却觉得他没笑心里，那双眸闪烁的，是一说不清不明的灰。

老白静静的听着，心里苦涩得厉害。他觉得完全能够理解勾小钩的那份害怕

这是伊贝琦离开的第五天，也是勾小钩萎靡的第五天。老白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无情，自己和伊贝琦认识多久，勾小钩又和伊贝琦认识多久，可这会儿，边的孩却好像比自己对伊婆娘还要在乎和思念。

三月初三，白家山下了第一场雨。如果不是坐在台阶上发呆的勾三及时发现，也许老白便将它们错过了。那雨太小了，细细的丝线无声无息的降落，染在地面，本拍打不起。天也几乎没，亮亮的，与平常无异。

见勾小钩迟迟没反应，老白只得宽：“放心，你伊怀绝技，不会有危险的。要真有不长的恶人敢打她的主意，那倒霉的也定然是那恶人。”

果然，勾小钩敛了笑容，微微垂下眸，缓缓：“每天清晨，风会从墓来，可除了这个，什么都没了。我听不见树叶沙沙响，也听不见鸟儿喳喳叫，看不到旭日，看不到夕。墓地里是最安全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谁都不会现。我说我不跟活人打，其实是我不知怎么跟人打，他们想的和我想的不一样，他们渴望的和我渴望的也不一样，我讨厌他们，我觉得一个恶人比十个恶鬼还面目可憎，我宁愿自己呆着，所以久而久之，我就真的快与世隔绝了。但是老白，时间长了我才发现，孤独有时候比恶人还可怕。我最长的一次盗墓，是在地底下呆了一个月。那真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墓，数不尽的明，真真让人叹为观止。整整三十天，我对着棺材啃粮，看着尸骨喝凉，我探遍了每个墓室，找了所有陪葬品，可当它们全都堆放到我面前的那一瞬间，我竟忽然觉得自己也成了明，与它们无异，游走在冰冷的地下，于腐朽和气中长眠。我在想，是不是哪怕我上死去，这世上也不会有人因为不见了勾小钩而伤心难过，那么一想，我忽然就害怕了，特别特别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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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半天了，地面怎么还不……”勾三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有些百无聊赖。

“呃，我不是说你闷，”勾小钩锐的察觉到了老白的情绪，赶，“我是说这个山上闷，就像……就像我家那座空墓。”

老白没声，他等待勾小钩继续说下去。

老白哑然，他没想到勾小钩的没神是因为这个。心情有一微妙的复杂。

“我不是怕伊有危险，”勾小钩撇撇嘴，忽然长吁短叹起来，“我是觉得这伊一走，院总好像空空的，也没个人斗嘴，安静得有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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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我以前是不是总和我你说我不跟活人打？”

老白被勾三脸上的落寞迷糊了：“你不是说你家冬夏凉可好了吗，住着舒服，又没人打扰的。”

老白递给勾三一个葱饼，然后挨着他也坐到了台阶上。看着勾三没什么活力的样，老白打趣：“这伊下山不要，我怎么瞧着好像把咱小钩的魂儿也跟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