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很奇怪的看了看他，不再说话。把买的菜从菜篮中掏来，一样一样的摆在案上，然后拿了吊桶去汲井。

那人笑逐颜开：“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一定勤快老实不叫你生气。”

老板杀鱼的手势纯熟又好看，抠了腮清了腹，倒拎起鱼来打鳞。那些半透明的鳞片纷纷落下，好像秋天的树叶。

老板慢慢的说：“你叫什么？”

那人拿着桶，着就到了井边，看起来真是不够稳重。

老板把豆苗夹两块馒中间，递了给他，“吃吧。”

“可是……”那人突然瞪起来，“可是你昨天晚上已经把我搬门了，还留我住了一夜。你……你怎么现在上就翻了脸呢？你要救人，也要救到底啊。”

“我？”那人飞快的回过来：“我叫杨。”

老板不为所动，“那就更不能留你，我不想惹是非。”

老板愣了一下，把鱼捉起来扣在案上，顺手反过菜刀在鱼上轻轻一磕，鱼顿时便老实了，平躺在案上一动不动。

“行不行老板？”

杨两腮鼓起，抬看他。

老板愣了一下，夹在筷上的豆苗又落回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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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好！就来！”

老板又嗯了一声，换了薄刃的刀，横划一刀，割开了鱼腹：“打来，洗鱼。”

那人已经又拎了一桶来，倒大盆里面。

杨早就开始，绝不会多说什么客气话，接过来大就咬，还糊不清的问：“老板，你贵姓大名啊？”

老板想了良久，案上的鱼又回过劲儿来继续甩尾，老板顺手又磕了一下。

老板才回过神来，“我这里……没什么活计给你，你也……不用给我钱。你走吧，我不喜有别人在屋里。”

老板抬起来，脸上是漠然的神情，“你不用说，我这里也没有留人的地方。这镇上有赁屋的，你可以去找，要是上没有钱，我可以借给你一。”

那人不由分说，夹手就把桶抢过去，走到细雨潆潆的天井。那里有一方青石砌的小井，八宝井台。

刚才篮里的一尾鲜鱼了来，活蹦蹦的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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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弯腰把桶扔下井，然后飞快的收绳，片刻间就打了一桶上来。

老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大步的又走到了雨里去。

他像是一个没有睡醒的人一样，对什么事好像都是淡淡的，慢慢的，浑不在意的。

“嗯，木易杨，李的。”他大步来，一脸笑意：“老板，我能留下来了不？”

又过了良久，老板终于说：“好……”

“我不缺钱，真的。”那人把怀里的银钱摸来往桌上用力一放，银锭雪白耀，铜钱满桌响，还有碎金，“你看，老板，我有钱的，你留我住下来吧，我上有是非，真的不能去找房。”

中午的时候老板炒了一盘油盐豆苗，在火上烤了几块馒。馒是放了几天的，但是被火一烤，外面一层酥酥的黄壳，的的，掰开来之后，里面雪白柔，缓缓的冒着气。

那个人把倒老板常洗菜的盆里，抹抹脸上的雨珠，笑着说：“不够吧？我再打。”

“这位大哥……”

“杨？”

但是老板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

“打啊？我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