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我的宝贝对我开了枪。

他在唱歌。

快了，上就要到了。

不曾对我说再见

等长大後就嫁他

纱缦之後，有一把摇椅。

碰,碰,我开枪打你

突然，房间里有歌声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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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加一件红睡衣，就是李昂对母亲这个词的全记忆。

李昂的手僵在半空中。

妈妈的歌。

很黑，很静，静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呼与心声。

那人举起手，手指摆成手枪的姿势，对准自己的太，声音压得极轻极轻，哼了最後一句：

那人背对著他，全沐浴在月光之下，随著摇椅轻轻摇晃著。

歌就是伯爵唱的那首，尔兰民谣的曲，歌词写得尤其妙。

耶稣木匣，耶稣木匣。

至今依然为他泣

狩猎（七）

碰碰，我应声落……

见过几次父亲，没见过母亲。

妈妈是什麽？

不知为何他离去

低沈的，微微沙哑的迷人嗓音，唱著一曲李昂最熟悉的歌谣：

第三十七章：

他机械的转过，朝後看去。

唯一一次，是他十岁时，母亲坐在地下室的铁门外，对他唱了一整夜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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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儿时一块玩

夜风温柔的将纱缦层层撩起。

当我五岁他六岁

银质面，西装革履，嘴角一抹笑，似来自地狱。

碰,碰,可怕的枪声……

碰,碰,可怕的枪声

人总是笑著说

摇椅上，坐著一个人。

甚至不愿撒个谎

洁白的月光从铁窗里投来，银般洒了满地。

碰,碰,可怕的枪声

两小无猜骑木

音乐响起人们唱

岁月如梭季节换

盛载著他自由的救赎之盒在哪里？

暗红的古檀木盒，上面雕刻著受难的我主。雕刻惟妙惟肖，必定自大家之手。

碰,碰,我的宝贝打中我

碰,碰,我曾打中你

他穿黑衣我穿白

碰，碰，可怕的枪声。

碰,碰,我应声落

碰,碰,你应声落

李昂欣喜若狂，立刻将木匣捧了下来，然後在书桌上摸到一把工刀，刀顺著木匣的边缘，慢慢的切磨著匣。

“碰,碰,我的宝贝对我开了枪。”

雨停了。

骑打仗总他赢

摇椅慢腾腾的转了过来。

借著打火机的微弱火光，李昂在房间里四翻找著。

碰,碰,他开枪打我

碰,碰,他开枪打我

一寸，一寸，再一寸。

大，挂满了透明的纱缦。

冷的地下室。

碰,碰,我应声落

快，宝贝儿，快将盒切开，自由之路就在那里。

在最後面的书架之上。

教堂锺声为我响

十四岁之前，他的世界只有十平米。

当时他并不知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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