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倒没有再爲难他，只是替他除了那件胡披著的袍，拭净上的珠，拿绸的床巾把他裹了，抱起来放到了寝殿的榻上。飞天挣动了一下，辉月轻轻在他上打了一记：“不要动。”

飞天摇了摇。

飞天戒慎地看著他，右手两指屈了起来，辉月微微一笑：“你也想砍我一剑？”

被扶起来，杯送到边。飞天模糊看到辉月的样，喝了半杯，才算真的醒了过来。

辉月不说话，一双睛波光潋滟，等著他发问。

飞天咬了咬，最想问的那个问题还是难以，转而问另一个：“行云的复生，是你所爲……为什麽……当初我堕湖的时候，你却一个字也没有说？是来不及，还是你本就不想告诉我？”

飞天说：“有。”

那时候谁也不知，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去。

他这两天心力瘁，连病加伤，又被辉月重创，这时真的一气力也无。

飞天睡得极沈，睫轻轻动了一动，辉月的声音似远似近，说：“渴麽？”

辉月微笑著了：“你倒今天才来想这个问题，不觉得有些晚？当时是……

不由得苦笑，平舟倒真有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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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清冷如天上月的人，竟然会……

他还记得，他在飞天殿里睁开睛，见到汉青和受伤返回的平舟，曾经用这个药爲平舟治伤。

他记得这药。

辉月：“你要砍，昨天就已经会动手了，不会等到今天。我是多此一问。你有许多事不明白，趁现在全问清楚了，省得以後打哑迷。”

飞天愣了一时，才明白他说的话。

要不是还在痛，飞天自己也不肯相信适才的经历不是一场梦境。

“混帐王八，最贱的家夥……”

辉月取了一个小盒来，细细的替他的伤上药。飞天瑟缩了下，辉月温言说：“不太痛，上了药就好了。”

伤痛得轻些，辉月一手在他背心，灵气源源不绝的渡了去。飞天先是讶异他灵气如此纯浑厚，绵绵不断。後来便渐渐困倦，辉月轻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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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怕他有什麽别的法使来，倒真的没有动。

想到那个时候汉青转述他对辉月的痴迷恋，匪夷所思的行爲，想到平舟引他骂辉月的话。

辉月坐在一边看他，上银光动，似萤飞雾绕，正是那件妖华袍。

飞天咬著牙不动，却突然问一句：“你是怎麽把我上那个烙痕和剑伤去掉的？”

辉月静静地看著他有些迷茫的表情，声音温柔：“你没有什麽想问我？”

他已经不再痴迷于辉月，而且任谁也想不到辉月会迫他。

无声的念了把那句话又念了一遍，模糊记得是这样一句并没有错。

无力。

辉月的手指停了一停，没有回答，指尖从适才接纳他的地方探了去。指上有清凉的药膏，带著淡淡的分明的香气。飞天有些恍惚，忽然说：“碧晶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