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然接到于锦电话的时候，她刚完检查，从医院里走来，还没来得及将李医生跟她说的话消化一遍，雪似乎更大了一些，劈天盖地的飘落下来，地上、树枝上、枯黄的草地上已经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纯白的摊，满目望过去一片朦胧的白。

“风小，你患的是病毒角炎，之后的日里你的视力会越来也差，最后失明，什么都看不到，这一天也许来得很快，明天早上一醒来，明明是天亮，你却以为是黑夜，也许会在几个月之后……”

“那，就说到这吧！”

想着这些，心里莫名的沉重，去医院之前她就想到了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失明或者需要换角，于是，在网上查阅了很多的资料，现在愿意捐献角的人并不多。在z国自古有句俗话，叫死无全尸，那是极悲剧的人生终结，不是上的哪个官，又有几人能够接受捐献的一分呢？

举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医生的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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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地行驶在车里，最后一拐弯，停在了公园的大门，好几对情侣拿着相机在拍照，她下了车，将围巾系严实了一些，远是葱葱郁郁的林，此刻也被雪覆盖了一般，还有绿意的树叶从积雪里冒来，给这个萧条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生气。

依然地握着手机，指尖不自觉地微微战栗着，如竹节一般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一阵阵的痛，那煎熬一样的觉瞬间席卷了她的知觉，耳边依旧响起李医生的沉重的话，字字在耳，历历在目。

他们重新获得光明。正因为这样，她越发的担心起来，如果真的像李医生说的那样，她睛失明的几率……抿了抿角，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其他的东西。

“还是我去找你吧！今天我这边没什么大事，可以提前离开。”

李医生一看是她，少有的笑容，“没问题，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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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吃午饭了吗？”于锦一丝笑意，邃的眸透过玻璃窗望着纷纷而下的雪。

“这样也好。”

李医生还说，如果想要复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角移植手术，但是关于角的捐献却是一个问题，我国法律有明文规定，角的来源只有两方式，一是活捐赠，一是尸捐赠，活捐赠也就是提供者是活人，但是必须是因外伤、视神经疾患、颅内疾病等原因导致失明而角却是完好无损的球。但是目前在国内绝大多数的角都是来源于新鲜的尸，而且必须经过死者或者是死者家属的同意，一般情况下在死后六小时以内、冬天的话在以后十二小时以内摘取才有价值……

“还行，不是很忙，但是下午要开会，如今接近年关，很多的事情要理，对了，我们公司晚上要举行年终酒会，我去接你吧！”不容置喙的语气，他只想边的所有人都知，这个女人是他的妻。

推门而，客气而有礼，“李医生，您现在有时间的话能帮我检查睛吗？”

那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仪，却没有心思去好奇，只听着医生的吩咐……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刚吃完，你呢？今天忙不忙？”

她下意识地拒绝，对于辞职的事情一直都没找到个适当的机会告诉他，她想，就今天晚上吧！然后将睛的检查结果也告诉他，一并说了，心里支撑着的那块大石也该落地了。

失明，还是摆脱不了失明的结局。她对自己睛现在的状况很了解，所以特意去了一副隐形镜，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那副睛已经有八百的度数了，如果摘下来，就相当于半个瞎，也许走在路上都会撞上电线杆。依然静静地坐在车里，什么也没有，只是透过玻璃窗静静地望着飘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