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去，风裹挟着烟尘从脸侧刮过，渐渐竟幻化成漫天遍野呼啸的黄沙。恍惚中他看见远盛开的大片碧血，一个裹着麻斗篷的老人仗剑而立，剑尖所指的方向，是一个满面戾气的少年跪在沙上。

……

加文手腕猛然发力，呼的一下把军刀狠狠了回去。拉斯加德向后踉跄半步，也没有再攻击，目光中有些茫然：“为什么你也……”

你到底是什么人？

加文恍然惊醒，回只见山谷中满刺目的日光。迪恩大步跑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你还好吧？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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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加文诚恳：“方向没对准，咱们再来一次？”

加文皱起眉，总觉自己刚才好像想起什么，但仔细一想只觉得痛裂：“没……没什么。”

了十几米，随后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半晌他鼻青脸的抬起，鼻下拖两行血：“我招你惹你了？！”

“……只有我一个人，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你是谁？你又是从哪冒来的怪？！……”

——我是什么人呢？

我又是什么人呢？

“那又如何？你我也一样是人，吃喝拉撒起居住行，跟其他人有什么分别？”

“加文！加文你怎么了？快过来！”

“给我闭嘴！”少年立刻被激怒了，声嘶力竭大吼：“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我离开！……”

他眉心，疑惑的摇了摇。迪恩把他全上下扫了一遍再三确认过没受伤，这才松了气：“拉斯加德他们离开了，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你想再去砍几个人攒积分吗？

技师：“……”

加文哂然一挥手，转从横倒的机甲上一跃而下。拉斯加德追了两步，只见他也不回，把长刀搭在肩膀上。

少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刚一动作就被老人重重一剑拍倒在地：“懦夫，你要学的东西还太多了！从此以后就跟在我边学习，听到没有！”

“你那技师不是我的对手，你也不是。但我现在放你一，作为回报你们这就离开赛场吧，别再节外生枝了。”

“……你是什么人？”拉斯加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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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只见到你……”

他看见的历史循环往复，仿佛列车靠站后再一次鸣笛上路。故人已消失在远去的站台，所有的离散与悲喜都尘封不见，只剩他茫然的坐在车上，面对下一段没有尽的重复旅程。

“这有什么奇怪的？”加文收刀回鞘，随意：“宇宙这么大，你永远也不会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也许哪里就有和你一样的人，只是暂时还不知罢了。”

那老人满面沧桑一白发，但材相当魁梧，闻言哈哈大笑，声音中有雄浑的底气。

加文没有回答。

少女尖利的声音仿佛隔得很远，恍惚朦胧而不真切。加文重重闭上睛，再睁开时满迷茫。

“蠢货，你以为你有多特别？一样是吃喝拉撒睡的普通人罢了！拿那些微不足的痛苦借往黑暗里走，真是个天真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