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什么破空而下，海像被剖开了，无尽的光洒下来。

他已经连吃了好几海，浮不上去，就像背上扛着一架钢琴，睁开睛看到的全是白的海浪沫，汩汩地翻涌着，不知过了多久，那汩汩的声音渐渐被安静的声吞没。

小修，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丽面孔凑近他，柔的嘴覆在他的嘴上，带着他一起张开嘴，阿彻到饱满的氧气源源不断地送他的肺里。

想要睡过去的时候，海洋传来一悠长的声音。

小海豚又往上了他，绕着不支的少年吱吱地叫了两声，终于向小女孩下沉的方向游去。

阿彻一个人静静地漂浮在蓝的海里，觉得四周特别地安静，好像又回到了宁静的小镇，他被贺兰霸从狗窝里拎起来下山去买酱油，每天勇斗大汪狗圣斗士，夜里在屋里捉小……那样宁静得乏善可陈的日，有一天被上的天外一脚打破。

阿彻快合成一条的视野里现一只海豚的廓。

海中分辨着小女孩的影，他是犬类，自问是不错的，但是变成人下这还是一次，而且还是如此湍急的海边，没潜多久就开始发现力不从心。

阿彻睁开睛，抬手抚摸小海豚的脑袋，谢谢你，你一个人救不了我的……小麦的卷发少年竭尽全力看向小女孩下沉的方向。

光变得很淡，阿彻以最后清醒的意志看到了在蓝的海中缓缓下沉，奄奄一息的小女孩。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小女孩的方向游过去，伸手臂够啊够却够不到，肺里的氧气终于耗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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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豚摆着尾鳍游上来，那是一只很小的海豚，他奋力用尖尖的嘴拱在阿彻的腰上。的，特别舒服……可是这只海豚真的太小了。

他总算知为什么这一带是危险域了，因为岸边的礁石低低，浅浅，海浪一拍在礁石上打回来，就层层叠叠地盖下来，压得人翻不了。

曾经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像是在书店的书架上拿下一

哗——

有什么正向他游过来，是海豚吗？

阿彻闭着也能觉到那光，那力，不由挣扎着张开。

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知这就是小修，他熟悉这个人的味，不变换怎样的形态，变成天使，变成人鱼，变成朵还是云朵，他都认得。

好想再一次被踢飞过路，再一次掉垃圾桶里，被你的手掐到。

双迷蒙的卷发少年凝视着那条人鱼朝他缓缓游过来，游到他面前，黑的发在海中舞动，阿彻这才看清在海的涤中清丽无暇的面容，细密的上下睫在中颤动，角致的泪痣像闪电一样击中他的心房！

翻涌的中依稀看见一闪而过的粉红影，他努力游过去，可是海浪总是把他往后推，不怎么游，就是游不动，一眨的功夫，小女孩又被冲没了。阿彻实在憋不住了，想浮上面换气，却惊恐地发现无法从里游上去。

不对，那游动的姿态好，像是……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