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欧哲呆坐在沙发上，晚上快十二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屋里漆黑一片。今天是元旦前夜，他住的级公寓外霓虹闪烁灯火通明，人们聚集在广场上，他住在十八楼，完全无法抵挡楼下仿佛要掀翻天的烈狂声。

阿彻凑拢了一些才看见章奇右手小指内侧一圈粉红的斑，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以后伤里的淤血一直没消退，不过看上去一不狰狞，乍看像是几颗很细很淡的痣簇拥在一起，不离近了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阿彻目视章奇离去的背影，忽然起喊：“章奇！”

“秦修答应帮我保密，从那之后我拍照才会记得遮住这个斑。”章奇说。

欧哲沉默半晌，在对方诧异的“喂，你还好吧”之后，沉声：“是真的吗？你和阿碧要结婚了？”

章奇愣了一下，很缓地了下，转离去。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阿彻听得心情益发沉重，“你完全可以不理我的。”

“……对不起。”

“让她接一次好吗？”

“我有一个朋友，一直很喜你。”阿彻看着对方，很认真地说，“喜作为阿碧时的那个你。”欧哲的名字被他隐去了，这对欧哲来说，对章奇来说，对阿碧来说，都是一个尴尬而悲哀的事实，既然注定要结束，那就不要再让两人都平添烦恼了。只要这个人知在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曾经真诚地过阿碧，就足够了。

手机那沉了一气：“她不会说话。”

“就当我想正式地对‘阿碧’个告别吧。”章奇站起来，回看着长椅上绞着眉的年轻人，“那就这样，代我谢谢秦修，这话我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他。”

“今天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手机那依旧是那个净清脆的男声，“平常不到十不就一个劲给我打扰电话了吗？”

“你会对她好的，对吗？”

“嗯，他是第一个发现的。”章奇说，“也是我自己不小心，秦修的工作室才办起来的时候，我代公司去签过广告合同，后来机缘巧合自己又作为模特和他合作，不过这中间隔了快一年的时间，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认我来，就靠着这块斑。”说着低看着右手小指。

不如何低声哀求也没有用，就像蚂蚁面对着汪洋大海，欧哲咬着嘴挂断电话。手机扔在沙发角落，他蜷着坐在沙发另一个角落，在黑暗中与它面对面，但是等了好久，手机始终没有再响起来。

“会的，

欧哲握着手机，声音低哑：“我能见她一次吗？”

我只会找他们，他们会帮我后期理。”

电话那顿了一下，才低低地“嗯”了一声：“你已经知了啊。”

有什么声音夹杂在人声鼎沸之中，欧哲看向沙发上闪动的手机，这是阿碧的号码第一次给自己打来电话。

阿彻这才恍然：“秦修知？”

最后一通电话，依然是他拨过去的：

“那你让她接电话好吗？”

男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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