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莫青荷两手扶着沈培楠的胳膊，低低开：“好疼。”

沈培楠跟老刘对视一：“他倒是还记得我叫什么。”

老刘是莫青荷的戏迷，对他的事知得清楚，答：“叫莫柳初，唱小生的，半年前在一武戏上扭了脚腕，一直没再唱。”

老刘见沈培楠表情不对，怕争风吃醋闹事端，赶忙劝：“师座可别生气，明儿把他打发去得了，四九城里比他摸样好段好的虽不多，两三个还是找的来，换个清白些的，养着也舒心。”

莫青荷把手沈培楠睡袍里挲他的膛，双手解了袍带，赖在他的怀里不来，小孩儿告状似的：“姓沈的，沈培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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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楠被他一句师兄气得咬牙切齿，扬手作势要打，见莫青荷委顿不堪，不避不闪的那副可怜样，手越落越慢，最后扶着他让他坐起来，将额枕在自己肩上，回压低声音问老刘：“他说的师兄是谁？”

莫青荷仍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应：“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杀千刀的兔儿爷……”

“谁欺负你了跟师兄说，师兄饶不了他。”

老刘用煤气灯照了照莫青荷的没血的脸：“怕是连着一礼拜走路都不方便。”

“他们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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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是男旦，长得却不娘气，窝，睫长，笑的时候颇有几分少爷气，不笑时忧郁而多情，此刻闭睛，厚重的睫像一张小手合在脸上，穿着老刘送来的豆绿绸衫，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倒真是张青荷叶，可惜蔫了。

沈培楠淡淡的嗯了一声。

沈培楠把他搂了，叹气：“晚上陈总长摆宴喝了些洋酒，后劲大，回来就不住自己，是真的狠了？”

发烧的人外面，内里却冷得哆嗦，莫青荷朦胧间发觉沈培楠上，摸摸索索的偎了上去，一时喊疼，一时又叫师兄。

沈培楠军旅，面，好胜心极，对待猎一向是自己不要也不愿别人捡，生平最听不得绿帽一类的事，又觉得戏优伶不过是抛面供人娱乐的玩，要他们是抬举，这会见莫青荷被他睡了中唤的还是别人，恨得角都红了。

沈培楠欺辱他时喝多了酒，此刻酒醒了大半，看着好好一个孩折腾成这样，心里也有些悔。

车去接了，这更半夜人都睡了，咱们地方又偏远，总得等上一个钟。”

“青荷？”沈培楠摇了摇他的肩膀，“别睡，大夫上就来。”

“这倒没听说，不过俩人是一个师父带来的，从小又一块儿长大，总有些情谊吧。”

沈培楠这次真的笑来了，摸了摸莫青荷的后背，“师兄替你宰了那姓沈的兔爷，满意了？”

莫青荷把睛睁开一条，迷茫：“师兄也快到了么？”

这下连沈培楠也没了辙，知事情因自己而起，又见他呜咽的可怜，搂了莫青荷的肩膀，安：“师兄在这，没事了，没事了。”

莫青荷又闹了一阵，稀里糊涂骂够了沈培楠，又嘟哝起冰糖葫芦、豌豆黄酸枣糕焦圈儿炒肝爆肚儿，起先沈培楠还生气，随后发现他嘴里嘀咕的全成了吃的，也不跟他计较，搂着他由着他闹。

莫青荷烧的糊涂，念叨了句别吵，又低低的唤柳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