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白一听这话急了，他了解沈培楠，这土匪是了名的言必行，急忙打哈哈：“你三十的人了，跟这俩孩较什么劲，我可告诉你这是文明社会，不是战场，不能动不动打呀杀呀的，有话好好说嘛。”

“莫老板，这里是我家，云央是我正经下帖请来的客，你要教训他，是不是得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沈培楠攥住莫青荷扬起的手腕，“你真把自己当沈家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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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荷有自知之明，等跟师弟说完话，这条命就给将军了，绝不让将军难堪。”

大厅里两个漂亮孩一个跪着啜泣，一个站着生气，莫青荷让金嫂取了把戒尺，先往杭云央手心狠狠了三下，冷着脸：

沈培楠没被撞过，脸一下鸷起来：“你是了想挨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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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云央从小没爹没娘，若不是师父传授本事早就饿死街了，今天不莫青荷在将军里是什么玩意，都要替师父教好师弟，请将军放手。”

杭云央歪歪斜斜站到一半，扑通又跪下了，见着那边沈培楠和莫青荷对峙，两双睛要冒火来，踌躇良久，一横心：“师哥你罚吧！罚完了我心里也能好受一。”

这突如其来的一把沈培楠和周汝白夫妇懵了，谁也不知怎么开，一则两个戏年纪小，在他们看来也就是孩闹别扭，再则老行当里的规矩大如天命，师兄教训师弟无可厚非，三则杭云央是客，莫青荷算小半个主，沈培楠不说话，周汝白夫妇哪里敢劝？

沈培楠还想说话，莫青荷仗着段灵活，闪挣开束缚，左手格挡沈培楠的胳膊，右手飞快向下一把他腰间的式柯尔特手枪了来，啪的一下拍在桌上，一字一句：“我说了一码归一码，云央是我师弟，他有辱师命，理应被罚；他今天又是客，我打了将军的客人，驳了将军的面，更该被罚。”

莫青荷一听这话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当给了他一脚：“你是唱多了粉戏真把自己当窑了？怎么活，正经唱戏不能活？码搬货，走街挑担，戏园龙，哪样不能活？我要是你，宁愿上街讨一辈饭也不给日本人唱艳曲！”

周汝白把他勾角的动作看在里，摇：“你看你这唯恐天下不的脾气，这孩这么直可要不得，跟在你边早晚要惹祸。”

杭云央一句话反驳不来，跪在地上啜泣，见莫青荷又要打，吓得瑟缩成一团，一个劲往退沈培楠后退。

“你也当个男人！”

又抬望着沈培楠：“谢谢师座护着云央，我对不起师父，该罚。”

莫青荷一脸倔：“挨枪儿也行，先让我跟云央把话说完。”

莫青荷不卑不亢，迎着沈培楠的目光：“将军，这是我们梨园行的规矩，一码归一码。”

没故，那些日本人又得，我要是不找个靠山还怎么活！”

说罢一个劲给夫人使，让玉芬赶带杭云央走，莫青荷看着师弟那副窝样，又急又气又心疼，冲杭云央一瞪：“你敢起来？”

沈培楠没说话，朝莫青荷努了努嘴。

说话间莫青荷的手就在枪把上，一屋人都不敢妄动，看着两人对峙，半晌沈培楠了，跟周汝白夫妻退到沙发上，一人分了一白兰地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