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是家中最小的男孩，又是正，从小被养的骄横霸，后来为健，去少林练了几年武，更加天不怕地不怕，仗着拳脚功夫将同学堂的小男孩欺负的直叫唤。十五被送洋，一走五年，回见军阀混战，半中国燃起硝烟，便一横心加国民党，十年杀伐决断，先平军阀，再缴共党，一路走过场似的立功升迁，直到血与火把里的骄横都磨成了匪气，练得心冷如铁，掺了血的烧刀，他能一气下半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莫青荷默默的听，时不时低啜一茶，他第一次在沈培楠的睛里看见一些类似悲伤的东西，但转瞬即逝，快的让他怀疑是灯影的错觉。

沈培楠觉得他可，伸手搂了搂青荷呼呼的：“吃饱了？”

战场弹飞窜，炮火轰鸣，他在战壕里与小兵穿一样破军装，眉睫都结了白霜，抄着手等天亮，前满是兄弟的残肢，分不是谁的断，谁的脑浆。

莫青荷了，他还在考虑刚才的一番话，神情就有些呆愣。沈培楠失笑，使劲在他的后颈了一把：“不是白给你吃的，你去准备准备，今晚我在你这里睡。”

沈培楠穿一洒满小竹叶的黑睡袍，倚着床看杂志，莫青荷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钻了他的被窝。

莫青荷是真饿了，最后两颗生米都没放过，一齐扫了肚里，这才心满意足的把碗往前一推。

山茶开的好，他总是在下雨天坐在亭里，抱着琵琶唱苏州评弹。”

青荷答应着，下床打发老刘来收拾碗筷，又平时的惯例打挤牙膏，伺候沈培楠洗漱，从他的房间取来他惯用的枕，拍松了才放到床上。

直到拥有一座南方的小院，一名抱着琵琶的少年和一廊苞待放的山茶。

“说来也怪，他活着时我并没十分喜他，现在却总想起那一年住的小院，很恬静，可惜一去不复返了。”

莫青荷总是很难将沈培楠的资料与他本人对上号，因为他实在没有一丝江南大人家的柔气，此刻听他亲自说来，还是觉得说不的奇异。

“他走后四年，我天天都梦，先是炮弹，战场上那些死去的兄弟血淋淋的脸，然后是玉乔，面孔看不真切。我对他说又去了哪些地方，打了哪些仗，说想吃他的粉蒸，但他都不答话，只弯着睛笑，然后我才想起来他是死了，被我砍祭了兄弟，扔葬岗，连个坟都没有。”

沈培楠见莫青荷发愣，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呷了一，吩咐了句吃面，莫青荷才回过神，狼吞虎咽的把剩下的小半碗面条都扒了胃里，他的吃相与戏装扮相一向很不统一，像个真正的大小伙，弓着背，扒面条都扒的生气。

阅读戏装山河

“那时我们每天这么对坐吃饭，听曲谈时事。”沈培楠摇了摇，仿佛听见从遥远传来一阵铮铮琮琮的琵琶响，他想起了儿时居住的宅院，层层叠叠的屋檐和假山，游鱼似的下人，父亲新纳的姨太太扶着绿廊，哼着小曲逗芙蓉鸟，清末昙一现的好时光。

之前为了筹备与川田的会晤，沈培楠忙得一个多礼拜都没顾上这事，此时终于有了闲心，又积的久了，闻到青荷上的香和人味就迅速就起了反应，扔了手里的杂志来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