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荷陪沈培楠乘坐汽车匆忙赶往医院时脑袋还是一片混,耳边充斥哄哄的叫嚷,有恼羞成怒，满嘴吱哇叫的日本兵,还有表面如临大敌，心里却在偷笑的国军队。最为恐慌的是昌明,他腆着大肚腩，额因为布满汗珠而显得油光锃亮,像一条胖的鱼在混的人群里挤来挤去，时不时有士兵被他墩墩的撞个踉跄。

沈培楠举起枪，瞄准老五的，连连扣动扳机，一连打空了整梭弹，见那清秀的面孔烂如柿饼，才狠狠地扔了手枪。

莫青荷一面护着沈培楠受伤的左臂，一面替他开，嘴里嚷嚷无可奉告，在汽车前，他对挤到跟前的李沫生一丝轻松，却也饱苦涩的笑容。

“砰——”第二颗弹径直贯穿赵老五的后脑，圆圆的一个血窟窿，他的向前一扑，从已经没了玻璃的窗栽了去。

沈培楠仿佛是铁的人，不带任何情的描述：“我会打烂你的脸，确保没人认你，你死后尸会被送到日本，坐船走，现在是盛夏，等到了大概就臭了，至于那边的军方将怎么置，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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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自己的西装罩在莫青荷脑袋上,不是怕他冷，而是为了挡住不断涌来的新闻记者，他们的消息极其灵通,当目击者完简单陈述,走酒楼时已经被门的记者包围了，莫青荷在人群里看见了乔装的李沫生，穿白衬衫和背带短，歪一报童帽，正举着相机冲在最前方。

他说完一步步朝窗走去，洒脱的往后挥了挥手，大声：“我走啦！”

院里霎时响起大声吆喝与吵闹声，士兵从各个角落冲来，举起步枪对着二楼哇哇叫。

记者们穷追不舍，又一路驾车跟随，莫青荷被颠簸的难受，回忆起藤原与川田的无尸首和老五烂泥似的脸，在车上吐的翻江倒海，好容易到了医院门，刚推开车门，前便亮起闪光灯雪亮的白光。

于是在第二天的晨报上，登了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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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楠在他后，对着他的后脑勺举起了枪。

他说的是：“你放心。”

护卫听见枪声，咣当一声撞开门板，一般往房间里涌，沈培楠轻轻一闭睛，转朝门外走去，莫青荷听到他刚才遥对着老五的尸说了一句话，很轻，但他听清了。

莫青荷的睛被雾蒙住，什么也看不清了，他撩起袖狠狠地了一把，跟随沈培楠冲到窗前，一起向下俯瞰，只见老五躺在院里，睁着睛，仰面向上，摆成一个“大”字，他着谷的脸，清秀而白皙，一雪白的和服映衬下逐渐扩散的鲜血，像开了一朵大而鲜艳的红莲。

“砰——”第一颗弹穿透玻璃，整扇透明窗瞬间化为雪白，成千上万细小的碎玻璃如雪屑纷纷落下。

着楼下满满的士兵，不由长叹一声：“可惜了，姓赵的当了一辈铁骨铮铮的汉，临死了他妈的成了鬼，还他妈要当个叛变的鬼，被中国人骂完了日本人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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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闻言朗声大笑，笑着笑着睛里就泛起了泪，他看了一几乎要站立不稳的莫青荷，又将视线移到沈培楠脸上，用手指着他们，戏谑：“你们俩兔爷，俩兔儿爷，还不差！记住了，别让姓赵的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