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楠早就醒了，懒得动弹，闻言皱了皱眉，闭着睛摸索到莫青荷的手，放在使劲了一，不耐烦：“回趟老家，又不是赶去殡，少他妈给老依依不舍的发，晦气。”

他和初见时一都没变，极朗的一张脸，五官廓分明，两剑眉蹙着，白衬衫从军装外里翻来，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没系，依稀能看见那壮膛上的旧疤和刚印上去的紫红吻痕。

莫青荷觉得好笑，心说那时恨透了他这汉，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两人竟走到这样的地步，又想到莫柳初，手腕一抖，漉漉的巾被攥了，沿着脖颈一路到。

又补了一句：小兔崽。

黑林肯轿车停在北大园门，莫青荷了句谢，让汽车夫在门外等他，三步并作两步穿过校园，往李沫生的宿舍跑，到了却发现学生宿舍几乎空无一人，打听了半天才得知他去了党办公室。莫青荷平时为了谨慎，一向不会在办公室亲自面，今天情况急，调就奔

旁边一推，倚着床屈起一条，单手解开带，拉着他的手伸去抚摸，又看了一手表，：“小雀儿越来越听话，时间还早，我再疼疼你。”

看着看着，莫青荷忽然想起当初挨了一枪住院时的场景，那时沈培楠守在病床边，也是这副样，神态像一困倦的豹。

莫青荷低亲了亲沈培楠的脸，解开他的衬衫，用巾拭他的膛。沈培楠对他早消除了原先碰都不让随意碰的警惕心，四仰八叉的摊开手脚任他摆。铜架床和镂雪纱帐幔围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空间，他们曾在这里吵过打过，激烈的一次次，初秋的天气有些闷，莫青荷心悸动，把手巾放到一边，凑到他耳畔：“沈哥，我你。”

莫青荷愣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睛里的忧郁又变回原先纯真而倔的神采，嘱咐了一句你睡，我去趟学堂。接着翻下床，换了一朴素的白竹布衫，吩咐老刘过来伺候，自己斜背着书包了门。

说罢搂着莫青荷的后背把他往下一拉，就势吻在了一起，亲到如胶似漆时都上了火，莫青荷熟知沈培楠的喜好，用嘴伺候了他一次，自己在他手里了一回，两人清理净，合衣抱着睡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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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轻手轻脚的端着一只黄铜小脸盆走来，拧了一个洒着的手巾把，莫青荷睡得脑发沉，把温的巾捂在睛上，等清醒一些，又把巾窝在脖里，偏着看沈培楠的睡相。

前白的，光线却不耀，大约老刘趁两人午睡的空档，屋放了幔。莫青荷坐起来愣神，听见小厅的自鸣钟当当敲了两下，知刚到下午两，离沈培楠的火车还有一段时间，便嵌铃吩咐下人准备汽车，要去学校“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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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骂得糊糊，没什么杀伤力，若仔细听还藏着几分昵。

心里存着事，睡也睡不沉，莫青荷被沈培楠搂在怀里，全像捆着绳似的不过气，迷迷糊糊的了一汗，睡梦里忽然打了个激灵，就醒了。

他对莫柳初既信任又崇拜，却绝不是如今对沈培楠的情，若今日是师兄被组织调离北平，自己大约只会与他握手，给予他为信仰而战的勇气，却绝不会用这般酸涩的心情为他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