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楠的脸隐没在走廊的影里，暗沉沉的看不表情，声音也像从很远地方传过来，带着回声：“，就是因为在台上过，落魄的时候才格外有看。”

阅读戏装山河

“学问益了，还知鲁迅。”沈培楠把匣又放了回去，却大步朝莫青荷走过来，一句话不说，抬手突然发难，攥着他的发狠狠往镜上撞去，咚的一声闷响，又往后一扯，迫他抬起，脸对脸的问：“你还知什么，井冈山，遵义，会宁？忠臣不事二主？你事的哪个主？”

莫青荷没说话，自顾自捞起巾脸，又打开装雪粉的盒，细细扑了一层，用小方块棉纸拭鼻翼，好似对那一小浮粉产生了烈的兴趣，睛却红红的，倦怠：“看什么呢，戏卸了妆，最是没法看，比普通人还不如。”

莫青荷双手撑着白瓷盆，打了一盆清，一捧接一捧往脸上泼，眉睛都沾了珠，就没了刚才的神劲儿，哗啦哗啦的冲洗完了，一抬，看见镜里多了一个人，沈培楠正沉着脸，抱臂站在门。

沈培楠没说话，掏香烟匣，刚要打开，莫青荷却皱起眉：“你最近的烟瘾大的厉害，要学鲁迅先生么，少两支吧。”

他说不下去了，他没想到沈培楠这么了解他，连一细小的心思都瞒不住，他也没想到沈培楠的城府如此之，竟然能一边笑着他，一边把所有反常都记在心里，只等他在最不设防的时候抖个净。

沈培楠看着他挣扎，冷笑：“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你，是要保全你，不是因为我好糊！你跟我说说，妈提了几句你们这行当的话，你急着剖白什么？你觉得我们都误党祸国，只有你懂虞姬恩义，所以被贬低两句就万分委屈吗？你这么忧国忧民积极步，为什么当戏跟着我！？”

莫青荷连跟他犟的劲都没了，抬瞥了镜里的他一，：“你来看笑话？”

从民国建立，沈家这间中式大宅院几经改造，为了适应宾客半西式的生活方式，卫生间倒是新式的，墙镶着一面白漆描金的椭圆大镜，边角塑着陶瓷玫瑰和小天使。

他一把将莫青荷推去，青荷收不住步，两只手扑通一声在洗脸盆中，溅了满满镜的，他狼狈的转过，半弯着倚着妆台，辩驳：“我没有，我就是受不了他们说我为了钱，我对你是真心喜的，我喜，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真心喜过……”

沈培楠受不了他挑衅

他的力气极大，几乎要把莫青荷的脖掰断，莫青荷被他制的不过气，一张脸憋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来。

他知这一局要输，手指狠狠掐着大理石妆台的边缘，想要倒，却又撑着不倒下去，抬望着沈培楠怒气凛然的脸，梗着脖：“你这样，跟半年前有什么区别？我的心算白费了，你打死我吧，打死了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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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荷惊呆了，他以为沈培楠早已经完全信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旧事重提，一瞬间大脑飞快的转动，拼命回想到底哪里破绽，沈培楠却冷笑一声，单手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制转向镜，鸷：“你这张假脸，每次我问你学校里的事，你就是这副表情，先停下想一想，好像要编造什么，你接着演，我看能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