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就要逃跑，沈培楠两手架着他的胳膊，像拎一只小仔将他提起来，一把扛到肩上，丝毫不顾及他愤怒的嚎叫和下人们的围追堵截，一路穿过书房的园和门厅，咚咚咚的奔上二楼，冲聚会的小客厅，这才咻的了气，扔一只面袋似的把他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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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铺着二龙戏珠的地毯，靠墙摆一圈儿沙发，已经坐满了人，全都目瞪呆的望着他们。再定睛一瞧，沈家兄妹都到了，还有三名穿长旗袍的艳妆女士，两名围着沈立松，一名贴着沈疏竹坐着，正跟他额抵着额说悄悄话。三人的装束都很大胆，袖和腰裁得极小，旗袍开叉直开到，细腰圆，浑如三只凹凸有致的玻璃瓶。客厅正中摆了一张牌桌，几个老妈正忙着收拾，客厅本就不大，被这些人挤得满满当当。

沈立松斜叼着一雪茄，面容躲在淡蓝的烟雾里，微眯着睛，朝沈培楠指了指牌桌，似笑非笑的，目光一直在他和莫青荷之间瞟来瞟去。

说罢依次介绍，早来了的三位女士都在南方唱戏，一位穿白旗袍的跟沈疏竹最好，早拉着他去一旁闲谈了。沈立松边的是一对同胞姊妹，叫玉芳，妹妹叫玉灵，都剪了短发，贴额了成细密卷，一模一样的鹅脸和大睛，角往上挑，睫卷的好似能放住一火柴。

沈培楠刚和了一局，悠游的踱步过来，见那烟卷的细巧，一把全抓了摆自己的香烟匣，玉芳轻轻拍了他的手背一下，嗔：“好没羞，自己边又不是没有人，抢我们的东西。”

沈飘萍看不惯他的派，笑着迎上去：“莫老板来的正好，他们要打牌，我的技术太差，堪称逢赌必输，正想找人代替。”接着找来一位老妈吩咐吃，又低声对莫青荷：“你别多心，我这几位哥哥玩起来荒唐的不得了，自从大嫂闹过一回，他们就不大肯带家里那一位来了。”

“吃你的吧，免得填不饱肚，半夜又爬起来嚷嚷着要夹心面包吃。”沈培楠瞪他一，却单手撑着桌案，俯去闻玉芳鬓间的香气，笑：“你什么时候登台？我很乐意捧一捧你。”

莫青荷正了一双牙筷，抱着一碗清炖云大在吃，闻言笑：“要我陪着打靶还行，这我可不了，手笨得很。”

莫青荷晚饭没吃饱，饿着肚就不想打牌，见那对妹一直低鼓什么，凑上前去看，原来在卷烟，先开启一听香烟，逐支拆开，用指甲挑着晒的茉莉与烟丝拌匀，再依样卷好，一支支摆香烟匣里。这一下来极费工夫，一直等厨送来夜宵，才卷了五六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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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钱夹掏一张钞票，卷成香烟般细长的筒，单手解了玉芳旗袍的一颗盘

原来这是沈立松作为兄妹四人的领，从他十五岁起就设定了一个规矩，每回家中请客，小辈们照例要在饭后单独凑一凑，讨论一些孩们的话题，后来孩们渐渐成家立业，小客厅里多了伶人和电影演员的影，而兄弟们的保留节目也变得不可说，无可说起来。

莫青荷被折腾了个转向，双脚刚一着地，还没看清哪边是北，立刻起来，一边大笑一边作势肘击沈培楠的后背，两人正打闹，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装腔作势的咳嗽，他手上的动作一停，一回，立刻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