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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埋枕，在床上翻了一阵，最后徒劳无功的用手肘撑着床，重新坐了起来，抱着靠垫朝四周张望。

莫青荷心里发憷，慌得扒着窗就要，沈飘萍以为他吓傻了，急忙追：“这是二楼！”

下午搬来的时候急着梳洗换衣，没有来得及观察，仔细一看，忍不住微笑了，这里也实在是他的风格。房间宽敞奢华，墙和天全裱糊着黑亮光纸，

莫青荷走卧房,随手将西装外往沙发一扔,边走边甩掉鞋,歪在床上休息。

话音刚落，他已经山猫一般捷的翻上窗沿，了一气，纵跃了下去。

这房间是沈培楠的卧室，是他从少年时代一直居住的地方，莫青荷发了一会儿呆，盯着圆茶几上摆一只台灯，忽然来了兴致。

她话没说完，只听客厅门嘭的一声开了，门房急匆匆的闯屋，扒着门框站稳，冲大家鞠了一躬：“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小莫老板老板……”

他的世界一向太过闹，充斥着锣鼓与喝彩，在一台又一台别人的情义里疲于奔命，每次停下都有一濒死的倦怠，被一直压抑的情如什刹海的，填充了四周的空气，浮浮，不到他的里。

一屋人全都变了脸，谁都知，那几位坤伶不算，单莫青荷一位就足够再次挑起战争，一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沈培楠反应的快，几步奔到窗前，推开窗扇，对莫青荷：“你先回去，这边我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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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凑到他耳畔：“我以前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料，你动都没动过，要不然也打个包寄给委员长？”

房间太大，一盏台灯的光填不满它，黑暗朝各个角落无尽延展，格外的空落。莫青荷让面肌放松，呆滞的微张着嘴，觉无限疲累,这一夜的应酬和算计太多,争执太多，场面话说得太多,笑得也太多，恨不得大睡三天三夜，偏又过了困，像被一细弦制勒住了脑，酸沉，怎么都堕落不梦乡。

48、

他一气说完，险些闪了，但下半句却接不上来了，大了一气：“太太来了，太太带着许娟小走到楼下，说要上来看看。”

从沈家后园错综复杂的小径和游廊绕回来时,夜晚正拼尽气力,与晨曦最后的挣扎。

莫青荷想起刚认识他时，收到的整一玻璃匣的颜料，急忙使劲，却不想沈培楠是逗他的，抬手往他后脑勺招呼了一掌，冷着脸：“我瞧你和飘萍倒活像一对兄妹，赶拜把去吧，这样可多来一大帮亲戚。”

沈培楠踱到莫青荷后，看着他那副纯真快乐的样，跟在场另外几位坤伶比较，又想起杭云央和自己养过的一小戏的脂粉娘气，越看越觉得青荷可，越看越觉得珍惜，忍不住板起脸，在他颈后了一把，恨：“看给你兴的。”

门外走廊响起亢的语声，离得越来越近：“……不像有些人，为了那钱连脸都不要，好好的爷们，倒要伺候别人……”

沈立松立刻沉下脸，刚想说你开什么玩笑，不想沈飘萍两手往耳后一撩发，大笑：“那好的很，我收藏的一屋书，都可以借给他的，趁这两天天气好，还可以一起去逛一逛旧书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