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再大了些，这些话就渐渐的不说了，他心里知这是个没谱的念想，阿娘也许改嫁，也许死了，也许早离了北平，总之是不要他了。但她不要他，他不能不要她，这些年的苦受下来，阿娘早变成了他的神支，只要她在

56、

阅读戏装山河

沈培楠凑近他的耳朵，轻声：“我找到你阿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ps：姓韩的，驻守山东军阀的韩复渠，日军侵华时不战而降，导致山东失守，后来被老蒋决了

十五六岁有了一次正式登台的机会，他站在台上滴滴的谢幕，一个福礼接着一个福礼的朝座儿拜下去，好不容易下了台，兴冲冲的去后台找莫柳初，师兄早被喜妒加的小龙们围了起来，莫青荷拨开人群，大声说：“柳初，你瞧今天的座儿，今天的彩儿，我们要红了！我们要红了！”

等贺的人群散去，他站在桌边，低着慢悠悠的整理戏衣，轻声：“就这么唱下去，说不定阿娘会看到我，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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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培楠看他一脸认真，表情颇为伤，更奇怪了，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揽着莫青荷往回走，一直把他送回卧房，坐在床上，又随手放下四床的镂雪纱帐，俯在莫青荷的鼻梁一侧吻了吻，：“明天一早我还要门，陪不了你，下午三钟左右回来，你换好衣服在家等我，带你去个地方。”

莫青荷摇了摇：“不想要，就是想你了。”

他不鸦片，也不赌钱，从小装女人，长大了对真的女人就提不起神，连八大胡同都没逛过。小心的把赚来的钱存起来，在小四合院里，守着一盏煤气灯和柳初笑对望，喜滋滋的想，如果阿娘哪天来找我，我就能赚钱养她了。

莫青荷蹭到他边，轻轻：“我想跟你睡。”

他放下钢笔，一手搂着莫青荷的腰，叹了气：“哥累了，今天不行，明天吧。”

他想敲一敲沈培楠的房门,问问他阿娘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但他知沈培楠现在没有空讨论他的事，就只能独自忍受着心里的期待和焦急，一心一意的等待天亮。

沈培楠的卧房门镶着一小块玻璃,透浅黄的灯光,一直亮到天光泛白才熄灭,莫青荷听着他房间里的动静,也怎么都睡不着

冬天的院，严厉的师父，永远熬不完的饥饿，挨不完的打，他背着戏词，等待着阿娘兑现她过年就来接自己的许诺，怀念着记忆里对阿娘最后、也是最的印象——跟鞋咔哒咔哒磕着地面，半旧的丝绸旗袍绣着一朵鹅黄的牡丹，烧了个香烟，挡不住艳。

雨声淅淅沥沥，整整下了一夜,昏沉沉的天光和厚重雨云让人判断不时间,莫青荷抱着松的羽绒被，在床上翻过来过去,旧日的画面如同天桥小贩拉的西洋景，一幅幅在前闪现。

莫青荷抬起：“去哪里？”

沈培楠诧异的打量着他，神暧昧起来，在他的上了一把，笑：“想了么？”

上共同迎敌，沈培楠为了补偿家人给他的委屈，对他格外的好。但现在回到北平，好像一下被打回原形，他不成沈家的小夫人了。

沈培楠一直没听见动静，往后看了一，皱了皱眉，：“再不睡天就亮了，快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