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央没听明白，正在愣神，门的小伙计朝外看了看，突然怪叫一声：“不好了，外面全是兵，咱们被围了！”

原来自从沈培楠了餐馆，司机驾驶汽车一直在不远的一条小路上静静等待，望见一大群社会盲带着刀枪聚在门，立刻意识到形势不好，再托人一打听，这司机跟了沈培楠多年，是个训练有素的，二话不说车，从后门溜饭馆，借用电话要通了周公馆，那边的孙继成听到消息，带着警卫队杀到了跟前。

沈培楠，周汝白，杭云央和陈宗义都在当场，昌明不解其意，挠了挠：“你们都在啊，这是来凑牌局？挑事的人呢？”

等安静下来，大家惊慌的抬环视，只见周围并无伤亡，但厅堂只剩四个人还站着了——沈培楠和周汝白动也不动，陈宗义吓白了脸，歪歪扭扭的立着，杭云央段漂亮，柔的开司米围巾抵着鼻尖，抬着睛，面不改的盯着沈培楠。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周汝白反应的快，上前与他握一握手，笑：“已经和解了，麻烦老兄跑了一趟。”

昌明愣了片刻，来回审视着四个人的脸，终于看了一由，嗨嗨大笑起来，回应：“就是就是，自己人嘛，和平万岁，和平万岁。”说完一搂周汝白的肩膀，回招呼大家，“走，上我那打麻将去，我找到一个好地方，啧，全是南方小娘们，漂亮的不得了，还有云南的大烟，都是一等一的好！”

饭馆的伙计立刻推开窗，只见外面的大路果然聚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饭馆被围得如铁桶一般。

冷：“我不知这是文明社会，你问外面的枪吧！”

沈培楠若有所思，忽然朝前迈了两步，对杭云央：“杭老板，你今天到底是来什么的？”

话音刚落，昌明就愣在了门，只见厅堂满地狼藉，椅凳全都翻倒了，饭汤洒了一地，像遭到了一群暴徒的洗劫，那老板姿如瘦鹤，撅着趴在地上，看见巡警的大靴，往前拱了两步，仰脸一个哭也似的笑容。

“无论他了什么，总不会对不起你，你得知，你要是连这不知，我师哥的心，全都白费了。”

他没有被枪响震撼，在说这些话时，面颊却陡然失去了血，说完拉着陈宗义就要走，却听又是砰的一声，大门被人再度撞开了，一群穿黑制服的巡警冲了来，带的人正是昌明，腆着个胖的大肚，制服的大被扯得全是衣褶，一边走一边额的汗，声叫着：“沈兄，我一接到消息立刻就来了，外面是怎么回事？”

昌明这人是个氓，混迹北平城全靠一张嘴，生平最会笼

厅堂的窗被近旁的人尽数推开，在外面埋伏的士兵见此情状，不知是谁带朝天鸣枪示威，砰砰几声枪响，路人尖叫着四下奔逃，饭馆内更是一片混，仅剩的看闹的客人捂着耳朵没苍蝇似的跑，饭馆伙计抱蹲在地上，一时枪声，喊声，桌碰椅，糟糟的脚步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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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云央被他的声音警醒，仿佛突然意识到周遭的情状，目光一下柔下来，他回握住陈宗义的手，寻求归宿似的把侧脸埋在他，许久回过，对沈培楠：“你不要杀他，人这一辈，没有多少真心，用完了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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