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你，沈哥，我就是舍不得你……”他絮语似的剖白，一夜的委屈，一年的委屈，从小到大皆是委屈，但世上又哪有所谓委屈，一切衡量算计，都是为了想得到的东西。他的泪不受控制的角，沿着脸颊沈培楠的指，浸了一双雪白的棉布手，沈培楠不为所动，一挑眉：“莫老板，好唱功，好段，也好厉害的演技。真不怕死么？”

他的手在发抖，手心满是冷汗，然而莫青荷本没有注意，他甩开莫柳初，扑到沈培楠的前，像抓住一救命的稻草，捧着他的手，用脸颊轻轻蹭他的手背，低声：“沈哥，我不能去南京，你杀了我吧，我不怕死，就是不能去南京！”

月亮从云彩背后来了，溶溶的月光如一样笼罩了大地，也笼罩着一群疯狂的狩猎者和两名手足无措的亡命徒，骑兵队训练有素，如鬼魅一般快速从前后左右包围了他们，踏着蒿草，缓慢的绕着圈，哒哒的蹄声来自四面八方，莫青荷从队伍里看见了孙继成的脸，还有共同围捕过江山的战友们，也许死在那场战斗中的老三的魂魄也来了，每个人的睛都像刀，轻蔑，仇恨，恣意的剜着他，一片片的凌迟着他的血！

他猛然回，对呆若木的莫柳初吼：“师兄，枪里没弹，他肯放我们走！”

跟着手枪，猛的转过，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手电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然而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只见带的人披着一张黑大氅，形动作十分熟，微微俯着，眉锁，鹰隼般锐利的神径直盯着莫青荷！

莫青荷呆呆的站在原地，莫柳初抬着一双丹凤，迎着沈培楠着怒火的睛，他突然扣住师弟的手，定：“少轩，不怕。”

他抓着缰绳翻下，从腰间手枪，往前迈了一步，将冰凉的枪抵着莫青荷的眉心：“沈某好人到底，成全两位红角儿、两位好同志，让你们去间唱夫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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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血也没有死亡，莫青荷和沈培楠相对伫立着，谁都没有动一下，许久，莫青荷一丝哭似的苦笑，抬望着他，轻轻：“你这个人，就是这病。”

莫青荷怔怔的看着他，沈培楠却猛地回手，厉声：“婊，别碰我！”

沈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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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背上的人，他从来没见到沈培楠如此愤怒过，肃杀的就像一尊怒不可遏的罗汉，威严的就像一位不可一世的天神！他们离得太近了，莫青荷能看见他颈下的一枚闪着冷光的银扣，沈培楠勒了缰绳，居临下怒视着他，仿佛在严厉的问，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挑战权威，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其余人见此情状，也纷纷下，三两下缴了两人的枪，有人住莫青荷，有人住莫柳初，沈培楠往后一拉枪筒，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突然对着莫青荷的眉心扣动了扳机！

蹄声已经响在耳畔，烈不耐烦的着鼻息，莫青荷在一瞬间被去了力量，往后退了两步，放下了手里的枪，将煞白的脸转向莫柳初：“师兄，是他，他来了。”

手枪发啪的一声脆响，大家都惊呆了，莫柳初被两名士兵反剪着双手，被声音所刺激，如梦初醒一般猛烈挣扎，冲沈培楠发哀鸣一般的嘶吼：“你这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