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预备的炭火也支撑不了太久，我和上线失去了联系，一切都得另想办法。”莫青荷叹了气，“能不能睡觉的问题，你自己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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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往原野手里了件沉甸甸的东西，原野低一看，竟是一只香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莫青荷狠狠瞪了他一：“去啊！”

原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有援军？”

“我们要组织一支自卫队伍，在后援队伍到来前跟我们一起负责大家的安保工作，在座的各位，有会用枪的请站来，不会的也行，我们可以教。”

殿内成一团，市民们被猛然发起的炮火声所惊扰，大人捂着耳朵瑟瑟发抖，小孩大声哭喊，原野在满地铺盖卷之间转圈，焦烂额的安抚众人：“大家不要慌，炮弹离我们还很远，大家不要慌！”

落雪打了他的衣角，莫青荷把香灰往地上一磕，拍了拍衣裳站起来，沈飘萍哎的叫了一声拉住他，两人正打眉官司，突然，一声沉闷的炮响从远响起，接着是一连串轰隆隆的爆炸声。

莫青荷一时语，在香案前停住脚步，与原野相互对视，都不说话了。

百十名市民挤满了佛殿，见他俩低声争论，也都暂时平静下来，莫青荷打开装枪的箱，将十多支步枪检视一遍，然后招呼几名同志，一起把箱搬到香案上，稻草杆被掀起来，飞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他望着满屋老弱妇孺，着：“大家听我说。”

他抬看见莫青荷和跟在后面的沈飘萍，急忙迎上来，大叫：“你跑哪儿去了？！”

炮火声接连不断，一声声枪响像平地下起了急雨，越来越密集，急促，几架银飞机划过夜空，在后拖摇摇晃晃的白烟雾，吱悠悠一声尖锐的哨响，嘭的一声，炸弹不知在哪儿爆炸了，他们大步朝寺庙跑去，两扇破木门被嘭的一声推开，殿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起初莫青荷以为是冬天打了雷，等反应过来，脸就白了，沈飘萍也猛然瞪圆睛，一把掐住莫青荷的手腕，因为惊恐，指甲嵌里，两人都忘记了刚才的龃龉，一同起来，惊慌的朝山下眺望：“他们开始攻城了！”

阅读戏装山河

莫青荷把话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净，年轻，相当温和，像一贴安剂，抚平百姓的恐惧情绪，他们裹着被，用耐心而平直的目光向左右试探，沉默的等待有人能率先响应，然而大殿一直安静，莫青荷的尾音悬在半空，蛛网似的飘

莫青荷用只能让他一人听见的声音，从牙里挤话：“没有，胡汉牺牲了。”

他的睫被雪打，目光而柔和：“在座的男爷们，凡是年龄合适，没病的，劳驾主动报个名。”

没有人应答，市民们一个个垂着睛，生怕与莫青荷目光接，一名男动了动肩膀，被旁的人住了。

莫青荷边走边急匆匆的应：“城东开战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小日军城，我们需要人手，听寺僧说柴房藏着一些步枪，都是原先闹革命时留下的，去看看还能不能用。”

“已经找来了。”原野伸手一指墙边几只被覆盖着稻草的破木箱，面难，“可是……除了咱们几个，谁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