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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闯的几名士兵被驱赶去，棚屋又恢复了暂时的安静，女护士们在过来回穿梭，忙着查看伤情和分发药品，一个个面倦容，就在数月前，她们还是白衣黑裙的女学生，连与男同学说话都脸红，如今她们利落的为士兵换药，自从随队撤退，也都已经多日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说完看了看时间，叹了气，：“你们歇一歇吧，我是不能睡了，这里这么多人，每个都要吃饭，我带队伍去运粮。”

他这一声唤来，沈飘萍笑得像真添了个弟弟似的，要是此时袋里有糖，恐怕要拿来分他几块甜甜嘴了。莫青荷也觉得有意思，抿嘴笑：“你跟沈哥一样，都把我当小孩看，我天天风里雨里的跑，哪能老是十五六岁的德行呢。”

大门又一次被推开，冷风卷着冬日的细雨往屋里，一名神的小兵大步走来，边走边冲大家嚷嚷：“大家都醒一醒，咱们师长亲自来看你们了！”

谁懂未曾想到，不可一世的七十万国军主力，只不过三个月，就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他们师还算好，自从战斗开始，因为平时训练有素，军事指挥得力，减员不到五分之一，而跟他们在上海战场打了个照面的桂系军队，有些甚至全师全军覆没。

大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几名战士喊着：“让一下，让一下”，七手八脚抬来一担架，接着，拥挤的棚屋里响起一阵令人作呕的锯骨声，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女护士们大声嚷嚷，被她们围在中间的是一名手臂溃烂的战士，因为伤势严重，意外获得了一支吗啡，他一动不动的躺在木板床上，无神的目光望着天板，一直照料他的一名战友满脸汗渍和灰尘，一坐在地上，摘下袖的红十字，发男的低声呜咽。

莫青荷怔了怔，低不说话了。

莫青荷眨眨睛，小声却快的应了一声：“。”

一临时搭建的医疗，因为缺乏木柴而令人到寒风沁骨，受伤的士兵并排躺着，发低沉的声——国军主力战败撤退，消炎药粉和止痛剂都极端匮乏，有些较小的手术，比如取一枚弹，摘除化脓的球，都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条件下实施，不时有人像野兽般咆哮声，护士一额的汗，将镊掷在金属盘里，当啷一阵响。

医疗人来人往，伤兵的人数急剧增长使这里总弥漫着一脓血的恶臭，或许有尸臭，伤重的士兵全包扎绷带，安静的睡着，有些已经停止了呼，当医疗队下一次审查发现了这些尸首，就叫几名小兵抬去掩埋。

绷带，血，弹，脏的看不颜的旧军装，不断溃烂的伤，接连死去的士兵，这就是队撤退以来永远不变的景象，就连睡一个安稳觉都不能，只要上空响起日军空袭警报，他们就又要走了，烧毁棚屋，抬着担架，到离家乡更远的地方去。

75、

沈飘萍见他犹豫，：“我不信你们真的闹僵了，自古女的心思就比男人细巧，我看得来，你还恋着他。”

阅读戏装山河

，往后三哥欺负你，我要替你的。”

就在莫青荷带领杭州百姓躲避于山中古刹时，撤退到百里之外的国军队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