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柳初嗯了一声，这时才些许无奈，他说了许久的话，此时疲惫极了，青白的脸像被了最后的血，淡淡：“他还是这样一，往后要吃亏的，我总是放心不下。”

莫柳初仍旧把玩着桌上的扑克牌，邻桌女人聘聘婷婷地走来，伏在椅背上，两手搂着他的颈，低亲了亲他的发，戏谑：“达令，你的小朋友生气了。”

莫青荷怔怔的看着他，方才涌起的愧疚一瞬间化为乌有，中万般情绪，愤怒，失望，憎恶，然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起拎着箱，大步冲了去。

那女人叹了气，坐在他边，像母亲拥抱孩，将莫柳初的拥怀里，手指在他瘦得凹陷的两腮轻轻游走，叹：“那你就去吧。”

冬天的寒风得人瑟瑟发抖，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路两旁的白墙横七竖八的粉刷着一些迎日军城的标语，破坏了这条路优的欧式氛围，莫青荷拎着箱，一脚浅一脚在青砖路面快步行走，他想招一辆黄包车，却发现附近空无一人——自从日军城，地痞氓横行，正经百姓们都闭门不，到是一片萧条景象。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帮我到国军队在重庆市的军事署，要么跟我去东洋。”

莫青荷沉默了片刻，将手边的箱放在桌上，微微打开一条，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低声却斩钉截铁的说：“送我们城。”

莫柳初欣赏着那一大片狰狞的伤：“他找到了我，把我用绳绑了三天，每天拳打脚踢，临走还留了一小小的纪念，让我每天生不如死，为了能保住你们，活得像畜生……那时候你在什么？在跟你的沈哥卿卿我我，就在这杭州城！”

他越走越觉得懊恼，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结局，他费三天时间等候的人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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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柳初听他说完这句话，像听到了一个新鲜笑话，发一连串咻咻笑声，待看到莫青荷此时认真的表情，饶有兴趣的伸手，摘下那副伪装用的圆框镜，用指腹他的嘴。

不等他说完，莫柳初不耐烦的打断他：“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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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迟疑，补充：“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他突然撒开手，把一大把扑克牌掷在桌上，猛然起袖，上臂密密麻麻的青紫针孔，将胳膊举到莫青荷脸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略微调整了表情，嘿嘿一笑：“还记得我们一起杀的那位日本中将么，没想到留了一个活，谷玖一……”

莫柳初的手指冰凉，莫青荷一阵战栗，少了两片镜片的阻隔，他暴在师兄寒浸浸的视线里，像被扒光了衣裳，从脖颈开始起了大片疙瘩。莫柳初里闪过一诡谲的光，咔得一声合拢了箱的搭扣，把箱推回给莫青荷，脆：“钱我有的是，不需要。”

莫青荷有如五雷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着抚摸师兄的手，轻轻将脸颊贴着那片长期被针注、已经化萎缩的手臂肌，莫柳初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将胳膊回来，摆了摆手，：“都过去了，少轩，我知你是轻易不会背叛组织的，告诉我，你来这里，想要什么？”

“够了。”莫青荷用两只手着桌面，禁不住全打冷颤，“我看错了你，你也看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