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咱们来的，好像是打偏啦！”小警卫员也被震懵了神，领里都填满了沙，“鬼从东麓往葫芦山上冲呢，足有好几千人，这次动真格的了！”

莫青荷耳朵里嗡的一阵响，却不是因为刚才的炸弹，一个翻爬起来就往外跑，只见营地里也成一团，被炮声惊扰的战士们到奔走，看见团长现，突然响起几声急促的哨声，士兵以班为单位，迅速找到组织，齐刷刷站成队列，一阵阵整齐的哒哒脚步声把地面震得黄土飞扬，等莫青荷走到院里，四名营长带领各自的队伍都已经集合完毕了。

莫青荷脸大变，嘴里大喊：“怎么回事！”扔了面饼就往外跑，还没迈两步，又是震耳聋的一声爆炸，用作指挥的草棚顿时塌了，沙尘土石扑簌簌往下掉，张参谋声调都变了：“趴下！”

边的人单独牵制平原的大日军，一定会演变成一场胜算渺茫的苦战。

草棚已经被警卫连重新搭好，屋来不及修，着几个大，莫青荷一脚踏去，正看见张参谋抱着电话机喂喂大喊，战时线路不好，莫青荷听他喂了半天，心里急得上火，一把抢过电话机，挂断了重新开始拨号，好不容易跟旅长和另外两位团长

对面山坡的枪炮声不绝于耳，莫青荷见没有人员伤亡，训了几句话，摆手让大家解散，低就往回走，然而心里的弦一下绷了。

经过这几天的蹲守，莫青荷摸清了日本人的行动规律，心知他们忌惮沈培楠的名声，打算把山里的国军拖垮拖疲，这几天不会发动大规模战事，因此也不太心急，跟另外两名合作战的团长通了电话，叫上参谋和政委，坐着小木板凳，手捧搪瓷缸，稀里哗啦的喝米粥，一人分一大块红薯面饼，一边就着咸菜吃午饭，一边讨论战局。

所有人抱卧倒，顿时土地被炸得直颤，碎石和土坷垃被炸弹的气掀到半空，一块块往人的上肩上砸，呛得人直咳嗽，盛汤成饭的盘碗碟全盖满了沙。过了好一阵，莫青荷从桌底爬来，抖落上厚厚的沙土，只觉得两只耳朵都听不见了，脑里轰隆直响，一手扳着桌，探脑袋，说话像喊话：“妈的，侦查员是死的吗！怎么说打就打！”

这次袭击跟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自从他的队伍在这里驻扎，日军摸不清国共形势，一直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次竟然在白天公然冲锋，而且与上次间隔不足二十四小时，无论他们究竟为何如此，沈培楠那边的形势却的确危险了！

小警卫员两手抱，灰土脸地跑来，大喊：“报告团长，是国民党那边的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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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荷一晃神，立刻恢复了笑容：“回去，先回去吃饭，来时我见炊事班在蒸红薯面饼，这会儿估计熟啦。”

意外就是这时候发生的，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前段时间跟另一支国民党军的对峙，一帮机动灵活的游击队把对方长官气得胡瞪，三人哈哈大笑，只听远的山里传来轰隆隆一阵炮响，接着是机关枪哒哒扫，间或一两声步枪弹的尖锐啸叫，恍如一场暴雨，劈盖脸的砸下来！

张参谋看他不走，回问：“咱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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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荷使劲咳嗽，把呛嘴里的沙吐来，气：“他们吃饱了撑的，打咱们指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