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荷没搭腔，脆闭起了睛，送客的架势，四营长叹了气往外走，他是个土生土长的庄稼汉，家里卖大枣，推着车见过城里的世界，自诩很有见识，因此被大伙儿推举来看望莫团长，然而真到了地方，他突然说不话了。

他年纪最小，大家都把他当个孩，因此格外百无禁忌，一咕噜爬上床，盘起两条，把手抄在袖里，很有兴趣的打量莫青荷，一双睛熠熠闪光：“团长，他们都不告诉我，我就直接来问你了。”

没有发现日军的行踪。”四营长脆的汇报，然后又放低了声音，“那帮国军也回营地休息了。”

四营长觉得气氛尴尬，朝外面瞥了一，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了，往前走了一步：“外面下雨呢。”

他其实为难，庄稼汉最笨，在家闷声活，门闷声打仗，不带脏字就觉得说啥都不对劲，来的路上，他酝酿了一大车话，此时却不知怎么开，站在屋里憋的脸都红了，扭了半天，昂着，开始哇哇背书：“报告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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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教育我们，革命的目的就是要消灭剥削，消灭阶级，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新社会，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主席还说，不过去是什么的，只要接受无产阶级思想，加无产阶级的队伍，就都是我们的同志，要……要……那个词是什么来着？”

阅读戏装山河

莫青荷睁开睛，很诧异的看着他，四营长不理他，翻了个白，语气生的继续背：“过去我们被资产阶级压迫，现在工人农要翻主人了，那个沈军长再跟您过不去，弟兄们饶不了他，他的什么合作！拿枪他娘的！”

四营长看看他，犹豫：“那个军长没走，在外面站着呢，我来的时候碰上他，说要您去说话。”

莫青荷两手抱着膝盖，了：“你也去睡吧，明天的任务还很重。”

他倾着往前凑了凑：“你跟那个国民党到底啥关系？”

莫青荷倚回床上，淡淡“不要他。”

莫青荷扒着墙上的一条往外看，草棚前是一片坡地，往下看去，果然有个黑乎乎的影在不远站着，没有撑伞，不声不响的像个鬼影。

莫青荷脸一黯，还没答话，四营长就急了，心说好不容易哄团长

四营长脸上的黑红还没退，听见这话，攥着拳气得牙：“我就知，国民党欺压百姓，没有一个好东西。”

莫青荷嗯了一声，笑：“就当是吧，那得是很大的地主。”

莫青荷原本心情低落，被这一串宣传号逗笑了，四营长竹筒倒豆似的说完这一串，释然的吐了气，问：“那个沈培楠那么嚣张，以前也是地主吧，我们村的地主老就霸占了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大家一年到打的粮，全都给他租了，幸好共产党来了，给大家了一恶气！”

他俩正说话，房门又被推开了，小栓抱着胳膊，边咝咝凉气，边嘟哝着好冷好冷，闪来，奇：“咦，营长也在啊！”

他突然卡了壳，瞪着一样憨厚的鼓睛，半张着嘴，一黄板牙，愣了半天，突然一排脑袋，灵光乍现：“对了，要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