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荷在屋里踱了两圈步，他生气时的模样也吓人，袖着手蹙着眉，一副倔倔脑要死磕到底的神情，问：“你们到底认不认识？”

许韶民急得冒了方言：“他不认识俺！这事都是俺的错……”

他动了动，发觉绳索不可摧，抬望着莫青荷，目光暗挑衅：“你没资格审讯我，请把我给自己队的长官，我从正规陆军学校毕业，就算要被枪毙，我也要求执行应有的程序。”

了！

接着走到岳桐跟前，上下打量着他，觉得那英武的面孔实在招人喜：“陆军学校毕业了不起？才当个排长就来跟我横，看上我的人，你倒是有光。”

莫青荷歪着脑袋，重复：“说啊，谁在上面？”

说完利的报一串番号，竟然是一位国军少尉排长。

两

不知不觉就起了玩心，莫青荷把煤气灯拧到最亮，翘着二郎坐在桌边，给自己斟了一杯，依次打量这俩人。

许韶民狠狠瞪了他一，声大气的吼他：“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呢？！”

少尉目视前方，毫不怯场：“认识，我自己愿意！”

他教训够了，一摆手：“嗳，你们两个，谁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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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韶民急得脑门冒汗，使劲往前倾着，好像想把那名国民党军官挡在后，声大气的嚷：“团长，真跟他没关系！”

许韶民没什么好看的，是副老实的村里汉模样，在八路军队伍里一挑能挑老多个，瘦个，相貌很端正，但形容起来也用不了啥好词，也就是鼻是鼻是。那少尉却漂亮的不得了，他有一张富有南洋气息的英俊脸孔，两乌的眉，睛很大，睫短而厚重，眶下陷，那鼻梁在泥金的脸上就的像是一座山。

他在两人跟前走了几圈，一副思量怎样分他们的架势，他的表情不破绽，那一对野鸳鸯的情绪也越来越低落，简直要生离死别的架势。莫青荷却终于憋不住了，走到许韶民跟前，着他的膛训斥：“我让你们搞好团结，用得着脱了搞么？再说我的队伍就没人了？受了这么多年无产阶级教育，还挑了个国民党，你看你那息！”

“上级问话，有你话的份么？”莫青荷故意板着脸，“你们这是风纪问题，要是不严加整治，以后你也这样他也这样，都别打仗了，回家搂在一起上炕睡觉吧！”

莫青荷没绷住，往上勾了勾嘴角，少尉从门一直窘迫的低着，现在也镇定下来，：“岳桐。”

莫青荷觉得这双睛不能久看，时间长了仿佛要跌那一片而忧郁的黑暗里，他在心里默默夸赞了一番许韶民的光和本事，然后啪的一拍桌站起来，指着的青天白日帽徽，对岳桐朗声：“我没资格问话吗？我现在派人去汇报你的长官，立刻就可以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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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莫青荷的这一番话给问愣了。

他故作冷淡的了，两手抄着袖，朝少尉一努嘴：“你叫什么？”

莫青荷听他说得认真，心里被这俩苦命鸳鸯的表现逗得乐开了，他觉得国民党都有趣极了，一个个倒霉到家还要摆架，这名叫岳桐的虽然只是个小少尉，那副傲慢死板的德行简直跟沈培楠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