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楠理完自己的事情，不停蹄的抄小路回了八路军的驻地。

孙继成见他脸不对，苦着脸：“您这个地位暂时是有不保，但您想啊，你不顺着他，他能让你上床吗？不能，他不仅把您踹下去，还得牟足了劲揍您！不仅揍，他一扭跑回西北土匪窝，您想再逮就难了！”

沈培楠坐到床边，抬手想摸他的脸，谁知越摸他越躲，几下就缩了被里，沈培楠这次学乖

沈培楠咬牙切齿：“行，行！等死外面那帮小鬼，我介绍上海的女演员给你认识！”

孙继成吓得往后缩：“当家的，我的漂亮女演员老婆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可不能败坏我的声誉，往常推牌九逛窑咱们都结伴，谁也别说谁哨！”

沈培楠看得想叹气，直起往床边走，冷不丁脑袋撞了房的煤气灯，玻璃灯罩发砰的一声响，莫青荷显然是听见了，一动，转面对着墙，雷打不动的继续装睡。

他骂了句妈的，从袋里掏一双卷成团的洋纱袜，把鞋脱下来往地上磕了磕，倒两块小石儿，又着脚开始穿袜穿鞋，孙继成看得直撇嘴，心说这哪是没当成爷们，这混的也太惨了！

沈培楠觉得这想法奇怪，心说当爷们的养家糊，不仅得吭哧吭哧的使力气，还得跟杆枪似的指哪打哪，那不是一脸都不要了？还不如捧着莫青荷唱戏那会儿，莫青荷再大的名气，再多人垂涎，吃沈家的喝沈家的，靠着他的庇护在北平城风光面，那在外面就得尊着他，在家就得伺候他，在床上也得由着他，这才叫当爷们！

扶着墙穿完了鞋，借着屋檐下煤气灯的光，他看了看手表，又抬看了看天上的一勾弯月，此时，距离发起总攻，还有不到五个小时。

沈培楠没敢走正门，把拴在一棵小树上，从窗翻了去。草棚的灯还亮着，满地衣服都收拾了个净，桌上的破发报机不见了，他赶往床上看，木板床堆了半边被半边茅草，幸好人还在。

莫青荷蜷着睡得正香，肘弯里半张脸，他穿着件贴的缎薄袄，小袄得鲜艳细，愈发衬得人乌眉红，依稀还留有几分优伶的模样，只是额有一浅浅的痕迹，是常年军帽晒来的。

沈培楠一想到莫青荷会跟个小娘们似的黏着自己撒耍赖，心都化了，故作严肃的板着脸，伸手戳了戳孙继成的脑门：“有理，你小从早到晚的也不全在放。”

臭小玩的哨，有没有……”

孙继成氓归氓，胜在心狠手辣事稳妥，国军战士在草丛里埋伏着，葫芦山东边毫无动静，沈培楠不担心，他了解莫青荷的，他对自己堪称全心的信赖，在外面是个像模像样的共军团长，在自己边还是不愿意长大，惹急了就打闹，成了一团刺猬，扎着刺儿谁叫也不理。

他说的唾沫星横飞，啪的一拍手：“我是没碰过兔，但我觉得吧，这小兔跟小娘们一个样，把他舒服了，他还不一天到晚的围着您转？”

孙继成满意了，抱着手臂，屈着一条，靴的鞋底轻轻磕着墙，想了想：“也没什么办法，每人吃的路不一样，摸不准就问，人家怎么说咱怎么呗，谁让咱们是当爷们的，那就是吃苦受累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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