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替师兄了一气，此刻应该为胜利呼，可他将脸埋手心，长久的说不话。

是人，他们是疯，是恶，是修罗转生的恶煞，否则怎么会为了在别人的国家制造杀戮，甚至不惜付自己的生命？

他顾不得是否有外人在场，转投沈培楠的怀里，手指抓着他冰冷的绿呢军装，沈培楠知他心里的想法，轻轻拍他的后背，沉声：“跟我们一样，为了国家，为了信仰。”

前的人明明是谷，发的却是沈培楠的声音！他把手伸肚里，一样样摘内脏，只剩一个空的血腔，他慢慢抬起，那是沈培楠的脸，穿染透鲜血的橄榄绿军装，殷红的血从他睛来：“

有些话谁也不愿意说，他们相互对望，都从心底生一凉意。

他已经不知第几次这个诡异的梦了，梦里总是夜，一间冷的小屋，日军大佐谷玖一握着刀豁开自己的腹腔，血淌了一地，他惊得连连后退，却见谷垂着脑袋，一字一句沉沉的说：“宝贝儿，死在你手里，我很兴。”

一天之后，两支队伍分别开，一支往西，一支往南，这一别又是一年。

“宝贝儿，得漂亮。”沈培楠语气柔和，“回去睡一觉，明天就记不得了。”

莫青荷着脸颊，底布满血丝，声音喑哑：“为什么？”

前线的战士们比任何人都刻的受到了胜利的脚步，夏以来，国军收回了一座座城市，夜夜沉浸于庆功舞会和酒宴，革命区也喜气洋洋，饭桌上新添了一菜，将刚炉的锅浇上的酱，锅喀吧一声爆开，大家嗷嗷呼，起名为：轰炸东京。

八路军六八一团在延安附近的一座县城驻扎已经一月有余，正是一个气腾腾的盛夏午后，孩们撅着在街上弹石儿，莫团长蜷缩在被里，脸苍白，睡一冷汗。

四月，苏联红军攻占柏林，希特勒自杀亡，同月，墨索里尼被决。五月，德国宣布无条件投降，八月初，国人在日本的两座城市分别投下一叫原弹的新型武，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和民族终于低下颅，终日生活在空袭和轰炸的噩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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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荷不说话了，心里恐惧而空，沈培楠打发了士兵，突然转过脸，轻声：“小莫，往后议和提议程，我想办法为你们说一说话。”

“他在京都有一位的未婚妻，他请她不要再等待，另嫁一好人家，家中还有一位年迈的母亲，请弟弟妹妹替他奉养，如果母亲过世，请他们代为安葬。”

自从转过年，盟军胜利的势如笋破土，如摧枯拉朽般席卷了华夏大地，亚洲，甚至整个世界。

夏夜的风拂着人的脸，园了一地溶溶的月光，两人静静的坐着，小屋清扫完毕，国军士兵在门列队集结，一名小兵碎步跑到沈培楠前，立定敬礼，递过一条染血的绢布：“报告，从那日本战俘上搜来的，写着好些日本字。”

沈培楠一行行读完，摇摇：“只是一封家书。”

是一条白手帕，右下角绣着三朵粉的樱，莫青荷凑过来看：“跟军情有关？”